第四部 龙之悲歌 2节 神剑
作者:萧羽

 
  “我们胜利了吗?”
  林峰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。他拼命朝夜隼砍了一剑,本来就想着必死无疑。可是一剑砍完后,自己非但没有死,就连夜隼和他的军队也被砍跑了。
  “快走快走!”巫倾城道,“夜隼只不过误以为商秋空的援军到了,等他察觉之后,必定会再次进攻,到时候再想进城就晚了。”

  林峰等四人回城,受到了英雄式的夹道欢迎。
  连城主羽合也不敢与之一战的夜隼,竟然被林峰一剑砍跑。这已经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。更为奇迹的是,林峰手里拿着的,竟然是商秋空的照煞宝剑。这把宝剑,将全龙骨山镇的人们从颓废和绝望中惊醒了,把整个山城都闹翻了天。大家都变得充满了希望,充满了斗志,充满了必胜的信心。
  羽合亲自来到城门,向四人一一敬礼,连儿子也没放过:“谢谢,谢谢,我代表龙骨山镇的全体人民感谢你们。”
  正说着,就有人领头喊起“神剑万岁!”“圣女万岁!”的口号来,一时间群情汹涌,人心沸腾。林峰本想说几句谦虚的话,并且将详情告知,哪知道众人根本就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,连推带拥,簇拥着他们向中心广场走去。一路上,众人拉着横幅,喊着口号,将连日来的压抑和悲哀通通发泄了出来。林峰心想,就算是当年的圣女贞德入城,其的威风也不过如此罢了。到了后来,除了赞美神剑和圣女之外,也有歌颂无名和羽龙飞的,可就是没人喊林峰的名号。
  秋日的天空,像巫倾城的圣女之光一样蓝得艳丽异常。晴空无云,便显得更加广阔,更加迷人。全镇的人几乎都集中在中央广场的飞龙雕像下面,望着这一片自由的天空,望着龙骨山人崇拜的那条振翅欲飞的飞龙,突然静默了下来。本来喧闹得厉害的数千人,一下子全都静默下来,这静默就比喧闹更为可怕了。
  “我们胜利了!”
  有人喊了一句,于是数千民众不约而同地高呼三声了“万岁”,立刻又静了下来,耐心地等待着什么。这个时候,是该有什么人要说点什么了。
  筋疲力尽的羽龙飞,此时不知为何又有了使之不尽的力气,大声喊道:“消息,已经送出去啦!”
  中心广场立刻炸开了。人们激动地高呼口号,赞美龙骨山镇,赞美飞龙,也赞美英勇的羽少城主,一边赞美,一边又将这个大好消息大声地告诉身边的每一个人,要和大家一同分享自己的快乐和幸福,拥抱的,亲吻的,跪地的,仰天的,打人的,骂人的,什么样的人都有,霎时间将中央广场闹得乱成了一团。
  羽龙飞一挥手,广场立刻又静了下来。他太兴奋,感受着这挥手之间就可以统帅着万千民众的情绪的美妙,感受着一个领袖才拥有的荣誉和赞美。羽龙飞陶醉了,陶醉在这诱人的感觉中,一时间竟没有意识到大家都在等候他的继续讲话。
  “少城主,商秋空的援军什么时候到?”
  “援军?”羽龙飞傻了眼。
  围城的消息通过时空通道传了出去,人类的援军至今未到,这根本就不可能。除非……除非……,羽龙飞疑惑地看着巫倾城。此时的巫倾城和羽龙飞一样焦急。她亲口告诉过巫真,暗魂要在天玑876年10月27日复活,巫真如果来援,应该早就到了,可是今日已经是11月5日,除了林峰带回来的一把照煞剑,连个援军的影子也没有。巫倾城骇然,难道巫真自废武功之后,又出了什么差错,以至于连增援龙骨山镇这样的大事都忘记了吗?
  “少城主,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到?”
  “快了,快到了。”羽龙飞被问得急了,又不能泼大家的冷水,于是只好厚着脸皮道,“援军马上就来。”
  站得靠前的人,看到羽龙飞一脸的尴尬神情,开始感到情况不妙,可是后面的只听得说援军马上就到了,哪里管是绷着脸说的还是含着笑说的。而且站在后面的人,要比靠前的人声势浩大得多。
  前面有人问了一句:“那么,准确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?”
  后面立刻有人起哄道:“少城主,是不是军事秘密,不能随便告诉大家?”这一问,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:“对,不能说!”“绝对不能说,万一有奸细怎么办?”一轮争吵下来,反而成了即使羽龙飞想说,也不该说出来,也不敢说出来了。连续过了多日艰苦日子的人们,不但对胜利和自由充满了希望,甚至打起粮仓的主意来。有人提出要羽合开仓放粮,让大家伙好好庆祝一番,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,于是又沸沸扬扬地闹了起来,直到羽合下了死命令,坚定地维持原有的粮食管制措施不变,才将民众的激动情绪平息了下来。后来,又有人提出要看商秋空的照煞剑。林峰在羽龙飞的要求之下,把照煞剑亮出,将人们已经低落了下去的情绪又调动了起来。
   “照煞剑在震鸣。”林峰又一次发现了照煞剑在动。这一次,他丝毫不敢怠慢,立刻告诉了羽龙飞。
  “好,很好!”羽龙飞一边连声称好,一边又继续煽动起民众的热情。
  林峰又小声地在羽龙飞的耳边道:“照煞剑遇暗魂而自鸣。也就是说,我们这儿有暗魂的人在。”
  羽龙飞先是一愣,然后急忙抓住林峰的手,压低声音问道:“谁说的?”
  “商秋空和巫真。”
  “千万,千万不要声张。”羽龙飞慌忙道,“把你的剑收起来。”
  “那我们……”
  “从今天起,你不要轻易将剑亮出来,惊扰了暗魂的奸细。此事有我去查,一定将藏在城内的奸细找出来。”
  林峰于是收起了照煞剑。他没有考虑太多。既然羽龙飞说要那样做,必然有他的道理。他向来是对羽龙飞惟命是从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  既没有肉吃,又没有酒喝,连变了质的陈年野果子也没有,这样的庆祝活动当然不能持续得太久长,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,大家都抵不住饥饿和疲倦,又没有更多的新意可搞,便无精打采地散了。
  
  夜晚。静悄悄。
  一道弯月,照着静静的龙骨山,照着静静的神湖,也照着静静的山城。
  夜深人静,所有的热闹和胡闹都结束了之后,林峰的心里就只剩下了痛。韩丹死了,韩丹竟然死了……林峰望着空落落的夜空,那种失去了爱人的痛楚折磨着他,令他无法入睡。他本来是不相信鬼神的,不相信人死后还有灵魂,如今他强迫自己相信了。只有这样,他才有了一点安慰。如果韩丹的灵魂还在,她一定也看着这一道弯月。
  正想着时,天上竟然飘来一片乌云,将那道本来就弱不禁风的弯月遮盖住。
  林峰很想痛痛快快地痛哭一场。
  “过去了的事,就让他过去吧。”巫倾城一边安慰林峰,一边暗中念了一个咒语。那片乌云悄悄地散了,弯月又悬在了半空。
  林峰看到了弯月,如同看到了韩丹一般,感动莫名。要是她也能像月亮一样,缺了之后还可以重圆,死了之后还可以再生,那该多好啊!
  “在纵横大陆,死了的人未必不可以复活。”巫倾城竟然看透了他的心思,“比如夜隼,就是死后复活的。”
  “真的?”
  “死了的人,就像熄灭了的火一样,只要有火种,就可以将它重新点燃。”
  “火种?哪里去找火种?”
  巫倾城尚未回答,林峰的身后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。火势迅猛,转眼间已经烧红了半边天。
  “怎么回事?”
  “粮仓,是粮仓着火了!”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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