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跑!你给老子站住!” 林峰一边喝骂着,一边驾着雷弩不要命地向前冲去。他只听得呼呼风声在耳边激荡着,大树小树不断地朝身后倒退着。 “雷弩!” 林峰按照羽龙飞教的法子喊了一声,灵气十足的雷弩就真的听懂了他的召唤,红光一闪,便到了他的手掌里。林峰持弩在手,杀气大盛,弩上弦,箭搭弦上就要扣动扳机:“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!” 砰地,林峰一脑袋栽倒在灌木丛中。 幸亏是栽在灌木丛中,而不是哪块不长眼的石头上,脑袋和屁股才少受了些罪。他破口大骂了几句,从灌木丛里爬了出来。不远处,那只被他追了几里地的雄性归刺兽居然不逃了,歪着脑袋正看着他出洋相,仿佛在嘲笑他的愚昧。他刚才正在御弩飞行,却将脚踏着的雷弩召唤走,不摔跟头才怪呢。 “呸!小奴隶欺我,你也敢放肆!”林峰抓起雷弩拉弦欲射,那归刺兽急忙奔出好远,钻进树丛中去。林峰哪里肯罢休,念动咒语驾起雷弩在树林上空盘旋,非要将那可恶的归刺兽找出来一箭了断了它不可。 寻了一会儿,林峰见远处林间有什么东西在奔跑,料想定是逃走的归刺兽,于是直扑过去,靠近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,降落在地才召唤雷弩对准了那东西。 “你……”那东西竟然不是归刺兽,而是一个人,一个光着脑袋的人。 “彭嵬!”林峰吓了一跳,急忙将雷弩对准了他的光头。 彭嵬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,慌了手脚,喘气定神一看,原来只是林峰一人,便举鞭相向,骂道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个废物。” “我手里拿着雷弩。”林峰大声地给自己壮胆道,“任何人手里拿着雷弩,就都不是废物。” 彭嵬哈哈大笑:“雷弩在羽龙飞手里,我才怕他三分,在你手里的雷弩,跟废物有何区别?” 嗖! 林峰向彭嵬射了一箭。他不敢奢望这一箭能在彭嵬的脑袋上开个洞,只盼望能够将他逼退几丈远,自己就可以驾雷弩逃之夭夭。然而,那彭嵬竟毫不畏惧这支曾经几乎要了他的性命的小箭,举鞭迎箭一劈,就将小箭劈落,然后几个箭步杀到了林峰面前。 林峰射出一箭之后,还未来得及念咒语,彭嵬已经到了面前。林峰惊得张口结舌,哪里还记得那御物飞行的咒语,眼看着锁魂鞭就要落在自己的脑袋上,吓得闭上眼睛呆在那里等死。 过了好一阵子,锁魂鞭居然没有落下来。林峰睁开双眼一看,只见羽龙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,手里拿着风流,轻蔑地看着对面正想要逃跑的彭嵬。 “跑啊。”羽龙飞道,“雷弩射逃兵,是百发百中的。”说完又小声问林峰道,“你不是去了流云阁找那女奴隶吗?怎么跑到圆筒山来?” 彭嵬还不肯认输:“哼,你们是仗着人多。” “林兄,我教你如何三箭齐发,将这个家伙了断了。”说着伸手一指,雷弩上已经搭了三支小箭,当下就以耳语之术将雷弩的绝技“箭影无双”传授了给林峰,“箭影无双的最高境界,是一弩九箭,不过就算是三箭,也足以要了这个家伙的小命。” “羽少城主。”彭嵬抱拳行礼。 羽龙飞冷笑道:“怎么?想求饶?那你就得问问我这位林兄愿意不愿意了。” 彭嵬道:“我们在神湖边遇袭。敌人厉害异常,看来是要灭你们龙骨山镇的。我们有共同的敌人,就应该将仇恨暂时放在一边。” 羽龙飞道:“是吗?我怎样知道这不是你的阴谋?” 彭嵬道:“我以祝由宗祖宗的名义起誓……” 羽龙飞道:“你们的祖宗能值几个钱?” “不许你侮辱我们的祖宗!”彭嵬大怒,举鞭在手,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。 “小心……”林峰突然叫到,“有人……” 彭嵬的身后,突然冒出了十来个奇装异服的怪人,一边尖声吆喝着,一边散开将三人包围了起来。 “小心,他们的武功很怪异。”彭嵬刚说完,一个怪人哇地尖叫一声凌空跃起,扑向彭嵬。彭嵬竟不敢迎击,就地一滚,滚到羽龙飞的脚下。 好机会!羽龙飞暗道,这是杀彭嵬的最好时机。他手碗一转,风流便自他的手里落了下去,从彭嵬光秃秃的脑袋上钻了进去,再从他圆鼓鼓的肚子里旋了出来,然后飞回羽龙飞的手中。羽龙飞静悄悄地杀了彭嵬,林峰还被蒙在鼓里,只顾紧张地用雷弩瞄准了那群怪人。可是雷弩上只有三支箭,对方有十多人。 羽龙飞见过被害的祝由宗人的惨状,知道这些怪人的厉害,也不敢怠慢,运足了真气准备进行恶战。 怪人们并没有闲着,一边怪叫着,一边围着他们跳跳去,突然呜地长啸一声,向他们飞扑而来。 羽龙飞并不着急,向风流一指。风流飞快地旋转了起来,惊起一道道杀气腾腾的寒风,向那些怪人拦腰斩去。那些怪人显然是没有料到风流是如此的厉害,有被旋风扫着的,顿时一命呜呼。 “射!” 羽龙飞怒喝一声,林峰的手便慌忙扣动扳机,三支小箭直取一个正倒退着要逃跑的怪人。一箭正中眉心,一箭穿透喉咙,一箭洞穿了心脏。 “射得好!”羽龙飞叫道。 林峰平生第一次杀人。那中箭的怪人还未跌到,林峰已经惊骇得瞠目结舌,不知如何是好。 怪人们突然死了几个,不敢再战,一边尖叫着一边败逃。羽龙飞并没有去追。林峰更不知道应该去追。那些没死的怪人很快就消失在树林深处。 “走!”羽龙飞拉了拉还在发呆的林峰,“马上回城!” 林峰不知所措地道:“回……回……” “回城?你们还可以回城吗?” 一个声音在羽龙飞的脚下阴森森地响着。 羽龙飞向旁边急闪至一丈开外,定神一看。只见彭嵬慢慢地站了起来,头顶,肚皮,竟然一点儿受伤的痕迹都没有。林峰毫不知情,当然不知厉害。羽龙飞是亲自下手杀他的,立刻被彭嵬鬼魅般的复活惊得说不出话来。 彭嵬笑嘻嘻地道:“他们不是怕你,而是怕了你手里的兵器。” 羽龙飞愣了愣:“风流?” “它其实并不叫做风流。”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“帮你。” “我还会与一个反复小人合作吗?” “只要我们合作,我可以替你隐瞒你所做过的所有事,包括将祝由宗的人混进龙骨山镇,还有你们要夺取城主之位的计划。”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羽龙飞变了脸色。 彭嵬得意地笑道:“我当然知道。我还知道你手里的飞轮,是一件威力无穷的上古神兵,你所运用的,不足其十之一二。” “真的吗?” “它吸过你的血之后,是不是威力暴增?” 羽龙飞想起日前在羽府与彭嵬等交手时的情形,确实如此,嘴里虽然不说,心中已经相信了彭嵬所说的话。 彭嵬继续道:“只要我们两个合作,我替你找替死鬼,我教会你如何将飞轮的威力发挥至极限,我不但可以助你登上龙骨山镇的城主宝座,还可以教你如何炼成不死神功。” 羽龙飞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身边的林峰。 彭嵬仿佛已看穿了羽龙飞的心思:“你暂时不想杀他灭口也没关系,我已经用法术封住他的耳朵。这傻子什么也听不见。” 林峰自从杀了那个怪人之后,便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,有一个怪叫声不断地叫着:“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了人了……我杀了……杀了……”而他自己,则不停地喃喃自语着:“上帝……上帝啊……”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突然被人掏空了似的,好像死的不是别人,而是他自己,哪里还顾得上旁边还有别的人,别的事。 羽龙飞沉思道:“你们祝由宗的武功,哪来这么大的能耐?” “祝由宗?”彭嵬笑道,“就凭巫抵那个平庸之辈,还没有本事当我的主公。” “那你是……” “只要我们合作,你的所有愿望都可以实现。” 羽龙飞心动了。 但是他还没有糊涂,他还记得林峰给他说过的一句文明人的话: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