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府的议事厅,也就是龙骨山镇的大会堂,厅前厅后各有一块空地,能容下数百号人在此议事,也可作武功的演练场所。 羽龙飞等人穿过议事厅,正要直奔内宅而去时,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人一刀。 玄光岳双手抱着饮血宝刀,顽石般立在路的中央。 “闪开!”铁龙昭昭平日就是火爆性格,听说羽合遇害,急得迈开大脚腾腾腾地就往内宅跑去,把一路的青石地板踩得碎裂,哪里还管前面挡道的是什么人。 玄光岳退了一步,将饮血刀反手举到胸前,双眼寒光闪闪:“闯府者死!” 昭昭住了脚,破口骂道:“玄老三,你也帮着人害大哥?” “退出府去!” 羽龙飞忍住心中的悲痛,上前道:“玄三叔,念庐遭劫,父亲已经遇害。请您让开一条路,我们进去报仇。” 玄光岳冷笑道:“我玄光岳一直守在这里,除了两个不会武功的奴仆,什么人也没进去过。而且……”他恶狠狠地瞪着要闯府的人马,“我倒是听说,有人要趁着大哥闭关的时候阴谋作乱。” “玄老三,你让不让道?”昭昭举着一对铁拳,“别人怕你,难道我的铁拳也怕你不成。” “你们可以不听我的话,但是大哥的命令谁也不能违。”玄光岳举着手中一块令牌道,“六合令在此,大哥有令,任何人不得进入羽府,违令者杀!”玄光岳说要杀人时,所有人都心中一寒。此人做事为达目的从来不择手段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 “不能等了。”羽龙飞咬着牙道,“昭四叔对付他,其他的人跟我进内宅。”说着便与众人一拥而上。 玄光岳依然举刀而立,丝毫也没有退让的意思。 昭昭一马当先,冲至玄光岳跟前。 玄光岳举着刀。刀长一尺三寸,刀色如纸,薄如蝉翼,嗜饮人血,故称饮血宝刀。玄光岳的刀,向来都是不出则以,出则必杀,一招致命。 昭昭急红了眼,挥舞着一双铁拳,直取玄光岳的脸。铁拳套是罗汉宗人擅用的兵器,而昭昭的这一双铁拳却并非拳套,而是一双比铁还要坚硬十倍的人的拳头,一双无坚不摧的罗汉铁拳,一拳就可以将一只巨大的荒兽的脑袋砸得稀巴烂的铁拳。 玄光岳纹丝不动,对那双铁拳并不畏惧。 昭昭的铁拳在玄光岳的脸前晃了一晃,突在半空绕了一个半圆,通通两下,全击在玄光岳的前胸。昭昭立刻就后悔了。玄光岳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啊! 玄光岳是否感到痛,无人知道,因为他的脸上蒙着黑巾。但是他并没有倒下,倒下的是昭昭。不但是昭昭,就连闻风遁、羽龙飞、四小童奴及各武士皆纷纷倒地。 昭昭失声道:“玄光岳……玄光岳你……你竟然用毒。” 玄光岳并不发火:“玄武宗的人,精通刀法,擅用蛊毒。你们见了玄武宗的人而不知防毒,能怪旁人么?” 闻风遁道:“三哥,大哥被害,难道你也是帮凶?” 玄光岳道:“我刚刚收到大哥的六合令,你们伙同羽龙飞一起犯上作乱,企图夺取城主之位。” 昭昭气道:“作乱的是百里丐,是祝由宗的人。” “我不管那么多。大哥正在闭关,任何人胆敢骚扰他就是死罪。我不杀你们,等我禀告大哥,查明真相,再治你们的罪。”玄光岳说着,便要转身去念庐看个究竟。哪知道他这一转身,便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居然软弱无力,跌到在地:“你……你……昭昭,你的拳头……” 昭昭道:“不错。我的拳头上下了毒。” “祝由宗的断肠草,你好狠,真想要了我的命吗?” “你是用毒的行家,不用剧毒,怎能放倒你?” 这样一来,在场的人竟然都身中剧毒,一个个都只好打坐运功,一边要将剧毒逼出体外,一边还骂不绝口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一阵狂笑,将众人的骂声掩盖了下去。笑声过后,彭嵬自内宅飞驰而出,见龙骨山镇的诸多高手竟然都中毒倒地,乐得笑不拢嘴:“我以为龙骨山镇的人有多厉害,只需我略施小计,不必动手,便都废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玄光岳道,“你是何人?为何会在羽府内宅?” 彭嵬道:“在下祝由宗彭嵬,龙骨山镇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,你们还是乖乖地弃暗投明吧。” 羽龙飞怒道:“小人,当初在圆筒山就该一箭射杀了你!” “你的箭呢?你的雷弩呢?”彭嵬突然狠狠地抽了羽龙飞一皮鞭,“还手啊?你不是很威风的吗?” 羽龙飞左臂中了一皮鞭,顿时皮开肉绽。他恨不得马上扑上前去杀了彭嵬这个魔鬼。但是他没有动。他不是不能动,而是不敢动。剧痛,令他更加清醒。他必须瞅准机会,一击必杀。这些人当中,只有他还有还手之力,不是因为他没有中毒,而是因为他手腕上的风流。除了风流的原主人闻风遁,无人知道这个飞轮除了能杀人外,还嗜好吸毒。只片刻功夫,风流已将羽龙飞体内的剧毒吸得干干净净。 羽龙飞手腕一抖,风流已经落到掌中。 他紧紧地握着风流。 这一件魔性十足的神奇兵器。 “羽合已经死了。”彭嵬趾高气扬道,“这老不死,早就该死了。” “老子杀了你!”昭昭鼓起拳头。 “杀?”彭嵬笑道,“你只要敢运劲来斗,不用我杀你,玄老三的毒自会要了你的性命。” “老三!” 昭昭怒视玄光岳,玄光岳眼带羞愧之色,低下了头。 彭嵬道:“羽合一死,你们就成了一群乌合之众,不如归顺我们。羽合他能给你们什么好处,我照样给。” “好。我投降。”一直默不作声的闻风遁突然道。 “胆小鬼!”昭昭骂道,“你敢投降,我杀了你。” “你看。”闻风遁道,“我若降你,必遭人杀。如果你想我投降,先得替我杀了昭昭。” 彭嵬笑道:“只要你告诉我,金之结界在什么地方,如何开启,我就立刻杀了他。” “这有何难。金之结界,不就在……” “胆小鬼!你敢!”昭昭骂道。 “我为何不敢?”闻风遁道,“彭嵬,你听清楚了,金之结界,就在……” 闻风遁的说话声突然变小了。彭嵬没听清楚,便走近几步,伸长了耳朵仔细地听。只听见闻风遁道:“金之结界,就在……结界一开,就必定……” 彭嵬侧着耳朵道:“什么?必定什么?” “必定……”闻风遁突然大声喊道,“杀!” 一道寒风自羽龙飞的手中飞起,带着狂风,如江河奔流,涌到了彭嵬面前。 彭嵬突然遇袭,措手不及,扔了皮鞭,双手运劲,在胸前幻起一道气墙。 金色的飞轮,将那气墙击得粉碎。 彭嵬退,急退。狂风自他的身后暴起,竟比身前还要诡异,还要猛烈。飞轮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 彭嵬再动时,那飞轮便绕着他旋转起来,将他不断地祭起的气墙碾得粉碎。 彭嵬绝望了。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一击。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。那道旋风,眼看就要旋到他的脖子上。 就在此时,旋风一顿,蓦然静止。待彭嵬定睛看时,那骇人的飞轮,已经回到了羽龙飞的手中。 原来,彭嵬的援兵到了。二十四名祝由宗的高手出现在了他的身后,替他及时地挡回了羽龙飞的一击。彭嵬大喜过望,喊道:“不要放过他们!布阵!布驭神大阵!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