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泪水刹时在我的眼眶里打转,我仰起脸,不让泪水落下,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,我有一种感觉,感觉自己被遗弃了,我的世界从此又只有我一个人!
我的名字叫凝霜,从小生长在“浮空城”。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。尽管我总是听着身边的人对我说,我的父亲是大陆上第一个民主制度的联盟国家浑夕国的国王商夔,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物--商夔。但是我却没有看见过他,我只是从我哥哥的嘴里听到对他的描述:高大、威武、英俊、挺拔、慈祥、和蔼……总之,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优点,我的父亲都能够集于一身。 尽管我的哥哥管父亲叫父皇,但是我还是习惯叫父亲,因为我想得到父爱,哪怕只是一丁点的。可惜,没有,我竟然连母爱都没有,我一出生,眉心上就有一颗六芒星形状的胎记。 随后,天星宗最好的占星师辽远,就为我占卜了一次,我是后来听哥哥讲,辽远那时占星到一半的时候就口吐鲜血,当我的母后问起时,他这样说,宗主,请把公主交给我,我会交给她占星之术,她是天生的占星师,但是她的身上有一个劫难,除非她等她18岁以后才离开这里,否则,她的亲人就会受到她的牵累。 就这样,我名义上是公主,其实却是在辽远家长大,在我成长的岁月里,只有哥哥会跑到辽远家去看我,而我的母后则一次也没有。我知道,母后恨我,恨我的出现才使她和父亲离别,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,生命的出现由不得我选择! 就这样,我和哥哥一起成长,一起生活,尽管他只有在练剑的闲暇时光才能来看我,但是我已经很高兴了,只要每天能够看见哥哥,我想,就算以后我瞎了也不要紧,我只要记住他的笑容……
因为我会把的他笑容永远记在心里,我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,他温和、善良、热心,只要是有人叫他帮忙,他二话不说,第一实际件就跟着人家过去了,他,就是这么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人,就是我的哥哥! 在白天,我习惯坐在花园里,手捧着一堆星象书看,我坐在树荫下,一篇一篇的看,而晚上,我就会去屋顶上看星星,以便温习一下白天的功课,尽管每次都是只看了一小会儿就沉沉地睡着了…… 但是,很奇怪,每次当我白天醒来时,我就会躺在自己那张舒适、柔软的大床上。我觉得很奇怪,于是有一天,我决定假装睡着,看看是谁把我抱回去的。 那天,我和往常一样,仰头望天,看着看着,渐渐地就有点困了,于是我眼睛眯着一条缝,想看看到底谁是那个好心人。不久,那个人果然出现了,是哥哥,他轻轻地抱起我,用自己的披风为我遮挡夜晚的风,然后,又轻轻地将我放到我自己的床上,随后,他又很轻得离开,轻得连脚步声都听不见…… 后来我才知道,哥哥每晚都会做着同样的一个噩梦,因为他不止一次地对我讲过梦境中的场景:天空飘着大雪,我的父皇和母后正在为什么事而争吵,然后母后哽咽了,她垂下了头,泪珠一滴一滴地自脸上滑落,随后父皇转过头来慈祥地看着9岁的我和2岁的弟弟,之后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宫殿的大门……然后画面就转到了另一个镜头:在剑行宫幻化成的大剑上,我们族人都在上面,我突然听到一声尖叫,然后我叫知道我的弟弟掉了下去,他被摔得血肉模糊……每当这时候,哥哥都会从睡梦中惊醒。 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,每天都有着深沉而甜美的梦境,而我的哥哥却夜夜失眠,所以,他每晚都会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遥望星尘,直到看着我沉沉睡去,他才把我送回床上,然后独自一人又坐在屋顶上,一边看着星空,一边发呆。此后,我夜夜陪着我的哥哥坐在空旷而辽阔的屋顶上,看着遥远的星空,看着星星的舞蹈,看着他甜美的笑…… 渐渐的,我长大了,哥哥说我长得很像母后,一样都是那么的美丽。我却只是笑笑,我不喜欢别人提起母后,就如同她也不喜欢别人在她耳边提起我一样。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随着我们一天天的长大,哥哥的剑法也一天比一天厉害。在那年,恰逢天星宗举行第一次比试大会,哥哥也跃跃欲试地,说要去参加,还说要我去给他加油,我就说,好啊,赛场见! 但是当时,我正在学习最精妙的占星术,辽远说什么也要我闭关。当我想到哥哥在赛场四处找我而看不到我在场的场景,我一次又一次地落泪。我只想对哥哥说:“哥,我并没有骗你,我是迫不得已的。” 然后,在我出关的最后一天,我听到了哥哥胜利的消息,那时已经是晚上了,我迫不及待地跑去见我哥哥,他房里没人,我知道,他一定就在屋顶上,于是我兴奋地向老地方跑去…… 但是,随后我却看到了使我伤心的一幕——他的身边,竟然还有一个人陪着他,是一个女子,十分甜美、漂亮,连声音也是甜甜的。那个时候,哥哥的面容总是看不见忧伤,他的脸上只有微笑,而且笑得总是很温柔,还有他望着她看的那种眼神!泪水刹时在我的眼眶里打转,我仰起脸,不让泪水落下,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,我有一种感觉,感觉自己被遗弃了,我的世界从此又只有我一个人! 此后,我再也不去看天空,尽管它依旧湛蓝,依旧美丽,依旧清澈,但是我觉得它已被污染,黑色、红色、灰色夹杂在一起,十分丑恶,我不要这天再污染我心!我在呐喊,我在嘶吼,我在狂奔…… 再一次看见哥哥,是在他和那个女子完婚的那天,我后来知道她叫水妍,那一天,整个“浮空城”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中,空气中充满了安静、祥和…… 这时我已经13岁,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小大人了。我已经长大了,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,不再是那个整天喜欢坐在哥哥身旁的小女孩了。后来,我对哥哥说,我看见了那场婚礼之后,就突然有一种很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冲动。当我这样告诉他的时候,他很长时间没有说话,随后他笑了,他刮着我的鼻子,对我说:“你才几岁啊?等你到了16岁再说吧。” 我默然,只是说了几句祝福的话,然后就转身走了,尽管我在闭关以后,灵力加强了很多,但是,灵力再强又有什么用,我已经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的关怀,身边是一处胜景,但是身旁却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,一个人空守寂寞。 三年后,哥哥的孩子出生了,他名叫:商秋杰。而这几年,哥哥只来看过我三次。 第一次是在他结婚三个月以后,他和嫂子一起来看我,我在屋里,但是我看见他们一起来后,就不去理会他们的叫声,任凭他们在外面怎么呼唤,我就是没有开门。 第二次是在第一次的两周后,哥哥一个人来的,那时我正做在树下看书,突然一个阴影挡住了光线,我懊恼地抬起头,就看见哥哥正对着我微笑,那一次,我们聊了很久,谈起那天我没有开门的事,我就推说是我病了,连起床开门的力气都没有。他没有丝毫的怀疑,只是让我保重身体。 最后一次是在哥哥的孩子诞生后,他抱着刚刚满月的小秋杰来看我,我十分喜欢这个小宝宝,我想,什么时候我自己也生出那么聪明、可爱、活泼的小生命该有多好。 在我16岁生日的第二天,我就离开了“浮空城”,因为,哥哥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,有了自己的孩子,有了自己的生活,而我,不应该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,我不能去打破他这个安静、平和、温暖的环境。我只能一个人,静静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,我相信,我的幸福就在前方,就在不远处…… 在我出“浮空城”的几个月,我眼中所见的,全是碌碌无为的人。他们为了生活,为了生计而发愁,整日工作在田边,他们已经被沦为普通人,因为他们不会所谓的魔法、幻术、剑术…… 有时候我也在想,是不是做一个普通人反而更幸福呢?日出而作,日落而归,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,在夜晚依偎在喜欢的人怀里,然后生几个孩子,看着他们长大,看着他们重复自己的一生,然后渐渐老去,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…… 光阴易逝、年华易老,似乎这样平凡的日子更适合我,可是我却是一个不平凡的人,命中注定了,我是最伟大的占星师,所以我就要留在“浮空城”里,终日学习那些枯燥无味的幻术,我虽然在别人眼里已是无所不能,已是近乎于神,可是在我摘下“神”这个假面具之后呢?一个人独自照着镜子,看着镜中的自己,我感到很无助,谁——可以帮助我解脱? 谁能够帮助我解脱……我每天都对着遥远的星空呐喊,希望能够有人来回答我的问题。有一天,我终于等来了回答,那个人说,只有你自己! 我遇见了炎岚,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和他在一起,我都会觉得有一种安全感和亲切感,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以前和哥哥在一起仰望星尘的那种感觉。所以,我毫无理由地就爱上了他。 从此我们就这样整夜地坐在屋顶上,看星光不断地闪耀,不断地舞蹈,看着清风、暴雨、落叶、飞雪在我们身边匆匆而过…… 每次当我坐在炎岚的身旁,他仰望着星空,而我凝视着他英俊如同哥哥的面颊时,我总是会有一种错觉,我总是感觉我坐在哥哥的身旁,开心得如同是一个孩子。然而时光一去不复返,物是人已非,我时常恨自己,为什么就不能够把这些已成回忆的记忆给遗忘? 有时候,遗忘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?只可惜,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解脱,至少,我并没有被解脱……难道,真的只有等待我自己来解脱自己吗? 有一天,我对他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?因为你很像一个人,我把你当成了他的影子。” 当我这样说完以后,他面无表情,然后他笑了,我第一次看见他笑,他笑得很灿烂,就像温暖的阳光融化了积雪,就像微风在水面吹开的涟漪…… 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,他听到这句话应该感到难过的,因为我说,我只是把他当成了别人的影子,那他为什么还要笑? 不明白,他做的一些事情真的是很古怪,但是我又觉得他很伟大,他除了不太会用剑之外,对于四大宗的魔法、幻术却很精通,甚至可以说是精通到了使人不可思议的程度。他甚至对于玄武宗的打猎技术也很精通,我实在是很佩服他。 那天,我问他:“你怎么会四族的法术?”他只是笑笑,然后对我说:“我不知道什么四族不四族,我只有四个师父,他们抚养我长大,还教我功夫,我的一身本领就是他们教的。” “你有四位师父?以前在恩么没听你说过?那他们一定 很厉害啦,可以带我去见见他们吗?” 他点头同意,第二天,我们就一同去了浑夕国,我很诧异他竟然会带我来到这个地方,因为我以前常常听哥哥对我讲,在我还没有出生前,我的父亲和母后,还有两个哥哥以及天星宗的门人就生活在这里。 可是,在我面前的,却只是一片废墟,以前古城那种巍峨、高大的样子还清晰可见,那些残亘碎石到处可见,却已不复往日的辉煌。 我们进入了大厅,可炎岚却说,那里比他临走时更破败不堪。我们分头找他的四位师父,我非常奇怪,这里明明已经是一片废墟,他们师徒五人为什么要住在这里,而且我还听说炎岚的大师父是罗汉宗的宗主,这就更加奇怪了,罗汉宗的宗主为什么要住到以前的浑夕国来呢?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几个问题,我已经听见了炎岚痛苦的喊叫声,我急忙跑过去。 我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,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。三个死人,一个人被穿心,一个被腰斩,还有一个身首异处。炎岚正跪在他们的尸身旁痛哭,随后,他抬起头,嘴里喃喃着,说着:“二师父,二师父……” 我想起来了,他说过他有四个师父,可现在已经死了三个,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二师父在哪里。 我的眼角突然掠过一堆大石,我突然见到一个人,身上压着不少巨大的石块,软软地躺在那里…… 随着我的一声尖叫,炎岚快步赶到那个人的身边。炎岚已经哭得没有了声音,我只是看着他大张着嘴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 随后,那个人举起了手,递给了炎岚一把剑,一把闪耀着赤芒的剑。 炎岚连忙用双手捧过剑,跪着到那个人的耳边,像是在倾听什么。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对炎岚说了什么,但是我知道,这是他临终的话,当然是说出凶手的名字了。 等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后,那个人就不再动了,炎岚缓缓站起身来,弓着身子,把他二师父的眼睛合上了。 我问炎岚,他二师父对他说了什么,炎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嘴里慢慢吐出三个字:青龙剑!随后,他丢下了我,一个人冲了出去,速度太快,等我追出去时,已经看不到他…… 青龙剑!我对这三个字感到非常震惊,因为我知道,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拥有青龙剑,他就是我的哥哥——商随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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