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叶看着商秋空痛苦的脸色,顿时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,这几十年所受的苦楚,此时才算是稍作发泄。 巫真缓缓站起,朝三叶道:“好,即便你所说是真的... ...但你可别忘了,天星宗还有我巫真。” 三叶点点头,朝巫真笑道:“说的是... ...若换作平日的你,我此刻只有赶紧逃命了。不过,现在嘛,那可难说得很。没了祝由宗真气的支持,却要催动御水之术,嘿嘿,恐怕现在要逃的人是你巫真吧?” 众人闻言大惊,没想到在这三叶口中,天星宗仅次于女羲的两大高手,竟都被他说得一文不值。 巫真一呆,随即脸色转青地说道:“看来,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... ...” 姑瑶回头望着巫真,紧张地问道:“他说的... ...又是真的?” 巫真并不答话,颓然坐回椅内,心里暗暗吃惊。看来这三叶此番是做足了准备,竟然知道自己催动御水之术后需要静养三日,在此期间如果妄动真气,立时就会经脉尽断而死。她环顾场上的天星宗高手,已经有三人被这三叶兵不血刃地拿下了。一想到这里,巫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, 三叶见巫真没了话说,哈哈一笑,转头朝商秋空道:“商秋空,你也算风光得够了。此时才让你吃点苦头可真是便宜了你,比起我所受的煎熬,你这又算得了什么?至于,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,嘿嘿,暂时我可不会说破,以后你自然会知晓。怎么样?你可服气?” 商秋空冷冷一笑回答道:“你的确很了不起... ...也难怪曾是遁甲宗里百年难遇的赤望遁。选了如此一个好日子,算准真儿会在今日下雨之时催动御水之术,也算准我身上... ...哼!” “这也怪不得我,说到头来,也只能怨你们自己。我料到以你们天星宗人那贪慕虚荣之风,绝不会在盛会之时叫上万族人淋雨。真是好笑之极,以如此微不足道的理由,便废去了你们堂堂右执法巫真三日之力,哈哈哈哈,实在可笑,”三叶得意的狂笑道:“慢慢来,好戏还在后头。你可知道,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少年?” 一旁的成甲看着成候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,耳听三叶的狂妄之言,再也忍耐不住,朝三叶怒喝道:“就让本将来会会你,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!” “你是成甲?你想父债子偿?,不瞒你说,我早料到了以你父亲上将成候那火暴脾气,绝不容许有我这邪族之人混了进来。是以我不断以言语相激,他盛怒之下,自然脑筋也就不怎么清醒了。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,仅仅一招,他就中了我的‘九转煞气’,嘿嘿,可惜啊可惜... ..”三叶笑着看了成甲一眼,又转头对商秋空说道,“商秋空,你意下如何?”言语间放肆轻佻,浑没把在场的天星宗众人放在眼中,连身为局外人的阿浮也看得大为气愤。 商秋空默默得看着他,良久才沉声道:“就让你指点我天星宗后辈两招,且看你是否有狂妄的资本。” 三叶闻言摇了摇头,一脸惋惜之色,嘴里咋咋做声道:“一代人杰商秋空,竟要个后辈出来送死,真是空担虚名。莫不是你吸收的那些个暴戾之气已经开始生效了?” 成甲听他不住口地出言侮辱,心头怒火中烧。不待商秋空答允,狂吼一声朝三叶扑去。人在半途中,右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金色长剑,带起一片绚丽的灿烂光芒,向三叶胸口疾刺。 三叶一见这金色长剑,脸上一喜叫道:“竟是‘金虹’!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般利器!”嘴里虽然说着,手上倒是不含糊,左手在胸前迅疾地拍出五掌,姿势轻柔却是力道圆转。这五掌本分先后,但三叶出手实在太过迅速,竟像是同时生出了五只手拍出五掌一般。五道掌风顿时在他胸前铸起一道坚实的壁墙,成甲的长剑无论从哪个方向刺来,都不可避免地会撞上去。 左丘不良在台下一见三叶出手,顿时瞪大眼睛疑道:“这... ...这不是‘五云掌’么?三叶你何时学了祝由宗的功夫?”与此同时,巫真也皱眉朝三叶说道:“这可是祝由宗女子修习的掌法,你怎么会的?”场中除了商秋空之外,就数这两人见闻最为渊博。两人同时认出,也同时发问。 三叶朝两人呵呵一笑道:“怎么祝由宗的人用得,我便用不得?”正说话间,成甲“金虹”剑已到胸前。 三叶似是对自己这“五云掌”颇为自信,竟是负手而立,不闪不避。只听“叱”的一声轻响,“金虹”竟出乎他预料地穿破了掌风,畅通无阻的朝他胸口猛刺而来。 三叶见自己的掌风转瞬之间就被冲破,顿时大吃一惊。好在他成名近百年,一身武功深不可测,立时一个后仰,上身平平躺下向后迅疾倒飞出去。只见他干枯的身体竟像恍若无骨一般突然弯曲起来,人人都觉得无比诡异。 三叶倒飞出去之后,怕成甲趁机抢攻,不待落地便凌空又是一个旋身,跃出两丈之外才站直了身体。低头一看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只见他的衣服从胸至腹,被“金虹”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裂缝中隐隐露出血迹。若是刚才迟了半秒,可就是一个开膛破肚之祸。伤口隐隐露出疼痛之感,三叶脸上笑容收敛,恨狠地说道:“我倒低估了这“金虹”的威力... ...”言下之意,你成甲不过依仗了一把宝剑的便利而已。 成甲一击得手,长笑道:“我还道你有什么本事,却不过如此而已。” 商秋空此时已经走回巫真身旁,苦笑一下,挨着她缓缓坐下,。 巫真看着他一脸凄然之色,关切问道:“你... ...没事吧?只要不用天星诀,那暴戾之气是不会发作的吧?” 商秋空默默摇头,并不答话,转头对左丘不良道:“成甲太过浮躁,绝不是这三叶的对手,你随时准备援手。” 左丘不良一呆道:“你既早知道成甲非三叶之敌,为何又允许他出手?” 商秋空叹息道:“成甲无败敌之力,但他手上的‘金虹’是我天星宗数一数二的利器,自保却是没有问题。你和姑姑仔细看清三叶如何出招,杀他之重任,今日恐怕要寄托在你们两人身上了。” 文曲殿凫俪闻言急道:“那我们做什么?” “你们一无利器依仗,二也非那三叶之敌,不必枉做牺牲,”略一停顿,商秋空继续道,“你们把方才的那些参加天星会的年轻弟子召集起来,以应付突变。” 姑瑶闻言皱眉道:“商秋空你今日是怎么了,为何如此畏首畏尾?平日里那些潇洒豪迈怎么都荡然无存了?就凭那三叶一人,难道还能杀光我们天星宗数十万人?” 巫真摇摇头说道:“事情不这么简单。你们都看到了,三叶今日是有备而来,绝不可能愚蠢到想凭一己之力荡平天星宗。我们只怕他还有什么厉害的杀招留着... ...小心点,总是好的。” 凫俪一凛道:“右执法所言甚是,我这就带人去安排。”言罢便匆匆离座而去。 商秋空深吸一口气,坚决地说道:“无论如何,我绝不能让天星宗数百年的基业,断送在我们手上。” ... ... 高台之上,成甲和三叶交手一招后,两人的心情却大不一样。 成甲一击便已伤敌,顿时心下喜悦,暗想今日若能当着众人之面将这三叶杀死,不仅可报父仇,对自己的威望也是极大的提升。而三叶不废吹灰之力便将天星宗三大高手一一挫败,却没想到刚才轻敌之下竟被成甲一击得手,心里狂妄之情略微收敛,心下定计要将这成甲杀死泄愤。 成甲见三叶站立不语,还道他心内胆怯。手中“金虹”一挥,剑尖指向三叶,潇洒笑道:“晚辈就用自创的‘惊鸿十三剑’,向前辈讨教!” 三叶虽然心下恼怒,也不得不赞叹这成甲的确是一派大将风范,不过才二十来岁的年纪,竟然已经创出了自己的剑法。他双掌缓缓举起,心中默运“九转煞气”,说道:“不敢当,请。”他自负身份,是以和后辈对决并不抢攻。 成甲点点头,口中一声清啸,手中长剑一振朝三叶刺去,姿势轻灵,去势如风。 成甲虽是成候之子,但武功路子却和成候大不相同。他十岁前随父习武,根基扎得甚是不错。但他性格颇似母亲,天资聪颖而生性洒脱,修炼起天星宗的精妙招式来事半功倍。而成候生性暴怒,走的全是刚猛的武功路子,是以成甲越是练到后来越觉得和父亲格格不入。两人数次争吵之后,成甲索性遍寻名师,不再独练父亲那一路武功。众人一来念他是成候之子,个个都是倾囊相授;二来他长相俊美而且悟性极高,颇讨人喜欢,倒是集百家之长创出了自己的独特剑法。又因他所用的上古宝剑名曰“金虹”,是以便将自己这套剑法叫做了“惊鸿十三剑”。 三叶心里忌惮成甲手上“金虹”的锋利,不敢硬挨其锋,只在成甲身边游走躲避,想看清楚他的招式再做定夺,还可趁机消耗他的力气。这样一来,成甲主攻,三叶主守,两人穿来插去,战作一团。三叶这一躲避,可正好成全了成甲的“惊鸿十三剑”。顾名思义,他这套剑法的要旨便是速度极快而且出其不意,似惊鸿一翩般在电光火石间挫敌之锋。三叶一昧躲避,成甲在毫无顾忌间,更是将这一套剑法使得如花团锦簇一般,急风暴雨地朝三叶身上狂刺猛劈,手中“金虹”更是在他周身眩起了一片金色光幕。台下众人见成甲一上来就大占上峰,顿时疯狂地高呼起来,一时间赞美之声不绝于耳。成甲耳听众人的欢呼,心花怒放之下顿时勇气大生,使出了全身力气向三叶疯狂进攻,狠不得几剑便将他刺倒。 台下的端循之更是激动得双目发红,眼看自己未来的女婿如此高明,竟激动得连话也讲不连贯了,只不停向身边诸人拱手相庆,喜形于色起来。他身旁的芸香迷惘地看着台上姿态飘逸的成甲,眼见众人都对他赞美有加,心里又是钦佩又是欢喜。 台上的成甲初时还攻得十分欢畅,剑招潮水般地向三叶身上涌去。渐渐的,他发现,自己这成名数年的剑法竟是连三叶的衣角也难以沾到半分,总是在就快伤到敌人之时便差了半寸,心下暗暗开始着急起来。这一着急,更是勉力把手中长剑挥得风声大作,如一团光幕般将两人裹在其中。声势虽然愈演愈烈,剑法却渐渐紊乱,威力开始越来越弱。三叶虽然不断东躲西藏,但左拨右挡,挥洒自如间却丝毫不露败相。他本就是遁甲宗人,此时更是将遁甲宗人所讲究的“速度”发挥得淋漓尽致,众人只见到一个灰影在成甲身边飞舞盘旋,连容貌也分辨不清楚了。 阿浮看着状若疯狂的成甲,朝身旁梵魄摇头叹息道:“成甲中计了,他这般打法,可凶险得很啊。” 梵魄转过头来,疑惑地看着阿浮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他这般急速耗费内息,无疑是杀鸡取卵。本来只需使五分力的地方,他偏偏要使足十分,到最后肯定是不成的!”阿浮叹息道。 梵魄一呆,问道:“你如何看出他在急速消耗内息?” 阿浮一笑道:“是我说错了,不是看出来的... ...是感觉出来的,仅仅只是感觉而已。” 梵魄看着眼前的阿浮,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,只觉得这个阿浮和自己初次所见的阿浮已经大不相同。但具体哪里不同,却是难以说得清楚。 此时的成甲已将一套“惊鸿十三剑”堪堪使完,却依然占不到丝毫便宜,只得又从头再使起来。他虽然所学甚杂,但所有武功中以这套自创的“惊鸿十三剑”威力最高,也使得最为纯熟,从来都是一套剑法还未使完便已败敌。今日对敌三叶,居然十三剑使完还沾不到敌人半点衣角,心里越想越是骇然,气力不继之下剑法越来越是不成章法。 三叶此时见成甲使出了重复的招式,心下一宽,朗声笑道:“你这套剑法绣花还成,杀人嘛,可就不大奏效咯!‘惊鸿十三剑’不如改作‘绣花十三针’如何?” 成甲耳听三叶在闪躲间,居然还能好整以暇地开口讥笑,心下恼怒异常,奋起余勇朝三叶努力刺去。三叶随意地躲开成甲已渐开始缓慢的来剑,口中高声笑道:“好剑法,好剑法。”嘲笑之意,已是人人都能看得出来了。 台下方才还在大声鼓劲的人此时都已安静下来,看着成甲渐渐身形滞拙,纷纷互相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,为何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成甲竟开始渐露败相。端循之张口结舌地指着三叶,难以置信的喃喃道:“这人... ...这人会妖法!” 商秋空黯然一叹道:“成甲虽然天资聪颖,但还是临敌经验太少。若是一开始就依仗宝剑之锋稳扎稳打,至少百招之外才会落败。哪里像现在,不过才二十来招,唉... ...”话语里满是惋惜之意。 巫真点头道:“还是你说得对,成甲这孩子性格太过浮躁,飘逸有余却太过轻佻。不出三招,他可就... ...”话语还未落,只听场中三叶长笑一声:“成甲少爷,玩得够了么?我可要少陪了... ...” 左丘不良听到三叶的长笑,心知要糟,连忙飞身而起,朝场中跃去。但还是迟了半步,只听成甲一声闷哼,伴随着一道铁器落地的声音,立时受伤。成甲人中掌的同时,“金虹”竟也脱手而飞,掉在了三尺之外的地上。 左丘不良上前一把扶住踉跄后退的成甲,只见他双手捂胸,脸上一副痛苦之色,额头汗水滚滚而落。幸亏三叶心里还对刚才险些被开膛破肚之祸记忆犹新,不敢太过靠近“金虹”锋旁,否则这一掌可就要了成甲的小命了。饶是如此,掌风过处,依然生生折断了成甲三根肋骨。 三叶呵呵一笑,不慌不忙地走到“金虹”旁边,伸脚踏住,开口说道:“这等上古名剑,在你小子手里可真是糟蹋了,不如就借给我帮你保管如何?” 左丘不良看了三叶败敌的全过程,心知他凭的是一身古怪的“九转煞气”和遁甲宗绝佳的速度,心里有了定数,沉声说道:“阁下对后生小辈也下此重手,就让我左丘不良来领教领教。” 三叶笑着点点头,说道:“我这只是教他如何尊敬长辈而已,说不上‘重手’,否则,你可就是扶的一具尸体了。”随即转头看着商秋空大声说道:“商秋空,你们是准备车轮战么?” 姑瑶不待商秋空答话,抢先说道:“对你这等奸邪之人,原就不必顾忌什么规矩。” 三叶也不着恼,呵呵一笑地道:“这也无妨,不过... ...”他这一拉长声音,天星宗人人都是心下一紧,不知他还要讲出什么来。 “不过... ...怎么也是轮不到左丘不良的,我可是有大恩于他啊!哈哈!”三叶高声狂笑起来。 左丘不良一呆,怒道:“休来挑拨离间!我和你今日可才是初次见面,哪里来的什么‘大恩’!” 三叶转头看着左丘不良,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:“是么?当真是年纪大了,记性也差了。你这‘九道御天’不是我传授给你的么?”此话一出,顿时人人脸上变色,连一向沉稳的商秋空也是心中大惊。 左丘不良怒极反笑道:“哈哈,你... ...你可真是无耻到极点!我为了这‘九道御天’钻研数十年,怎么如今又成了是你传授的?”左丘不良所驻守的廉贞殿弟子见师傅受辱,也跟着纷纷喝骂起来。 三叶不急不噪的徐徐说道:“钻研数十年不假,不过,当真是你一人钻研的?” 左丘不良闻言一呆,心里隐隐开始觉得有什么不对。 三叶满意地欣赏着左丘不良诧异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这剑法最初是你自己想出的不假... ...但在成招途中,你有无数次遇到难关,又是如何应刃而解的?嘿嘿,就连这剑招名字都还是我给你起的,你全不记得了?” 左丘不良大惊失色,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三叶道:“难道... ...难道竟然是你!?” 三叶哈哈一笑,傲然道:“不是我,还能是谁?” 原来,因“九道御天”的原理和现存的所有天星宗招式都不相同,是以左丘不良在钻研的时候遇到了无数难关,常常一个人想到头昏脑胀沉沉睡去。往往到了此时,在睡梦之中便会有一个人和他探讨所遇的难题。梦中那人不仅学识渊博,而且句句入理,所有的难题到了他口中都是被一语道破。到左丘不良清醒之后,先前的难关已经豁然开朗,他还兀自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,所以在梦中也在和自己探讨疑问。数次的屡试不爽之后,左丘不良心里也微微开始有了些疑惑。但他生来嗜武如命,只要能有所突破就什么都不顾忌了,这一点点的疑惑也被揭开难题之后的喜悦而淹没。到此时三叶一说起,左丘不良才骇然惊觉,原来梦中和自己探讨之人竟然是他。 三叶缓缓说道:“我以尊主所传授的‘怅神’之法来入梦和你研讨,嘿嘿,你还真以为凭你那资质便能创出这一招?更何况,我在传你的同时还留了个破绽,这破绽只有我的独门武功可破,否则如何瞒得过在场的诸位天星宗武学大家?若你想用此招和我对敌,哈哈,结果可想而知!” 台下的阿浮暗暗点头,心道:“这才对啊,怪不得这‘九道御天’和‘九转煞气’如此相象。” 左丘不良迷惘地摇着头,喃喃道:“不可能... ...怎么会是你... ...不可能... ...” 三叶笑容一敛,朝左丘不良正色道:“你可看好了!”右手两指伸出,斜指向天,指尖微微颤动,竟然是“九道御天”的起手式。接着,他以手作剑,熟练地使出了左丘不良几小时前才首次向众人演示的“九道御天”,一招一式间竟然比左丘不良还要更得神韵,直看得呆立一旁的左丘不良脸如死灰。 待演示完毕,三叶潇洒的负起双手,朝左丘不良笑道:“如何?现在可记起了?” 左丘不良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,脸上愤怒羞愧之情显而易见。心中想着自己这几十年的心血竟是拜旁人所赐,自己还浑然不觉地拿出来作为比试的题目,越想越是悲伤,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大叫,一口鲜血从他口里激射而出,身子向后便倒。 姑瑶一声惊呼,急跃到台上扶住左丘不良倒下的身体,只见他胸前白须上血迹斑斑,双目紧闭,竟是怒极之后晕厥了过去。姑瑶和左丘不良吵吵闹闹的相处了数百年,一颗芳心不知不觉早已系在了他身上,只是碍于旁人闲言才对他假装不理不睬。此时一见左丘不良受气呕血,顿时六神无主地哭叫起来:“你怎么了!你可别吓我啊!” 巫真赶紧命人将左丘不良抬到身边,伸手在他胸口一摸,良久之后才长吁一口气道:“还好... ...他只是怒极之下伤了自己心脉,暂无性命之忧。”转头看着身旁担心得手脚颤抖,梨花带雨般的姑瑶,心下黯然:“姑姑若是现在这手忙脚乱的状态,如何去和三叶对敌啊?”心中猛地醒觉,三叶气伤左丘不良的同时,居然同时剪除了余下的唯一一个劲敌,姑瑶... ...巫真抬头看着台上得意洋洋的三叶,竟是不可抑制地感觉到一股凉意。这个人,实在太可怕了... ... 三叶朝台下诸人微微一笑道:“他死不了的... ...怎么样,下一个又是谁?”一双阴侧侧的小眼在数万人身上扫过,狂妄之色越来越浓。 梵魄忽然转头,朝阿浮微微一笑说道:“上相在那边,你快过去,代我好好照顾他。” 阿浮心下一惊,颤声道:“梵大哥... ...你想上去和这怪人拼斗?” 梵魄点点头,缓缓说道:“我不可堕了我天星宗人的脸面... ...希望大哥还能和你坐下来,尽叙当日离别之情... ...无论如何,你我手足之情,绝不会断。”话音甫落,毅然转身,再不朝阿浮看上一眼,一个纵身跃到台上,朝三叶恭敬行礼道:“天星宗领将梵魄,请前辈赐教。”此时他代表的不再是上相府,而是代表了整个天星宗,是以称呼里再也不带“上相府”,而是换作了“天星宗”。 三叶没料到竟还有不怕死之人,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梵魄,轻蔑地说道:“小小领将,还用不着我老人家出手。”回头朝台下人群一声呼喝:“都出来吧!” 喊声中,只见三道人影从台下人群里飞跃而起落到台上,身形矫健,显然都是武功不弱。待他们站定,众人才发现三个人竟都是年纪绝不超过二十岁的青年男子。三人昂首挺胸地走到三叶面前,同时双手行礼道:“参见三叶长老。” 三叶微一点头,表示还礼。他环顾四周,心里暗暗欢喜今日计划进行得实在顺利,天星宗的高手几乎已经无人能战了。正因此,他才敢肆无忌惮地唤出了自己带来的手下。现在的紫薇广场上,再也没有令他担心的人了。 商秋空脸色苍白地看着台上,心里悔恨交加。没想到在自己内息出岔之时,竟让多达四个的邪族之徒混了进来。他茫然地闭上眼睛,回想起近百年来的安逸生活,心里一阵侧然。虽然,这百年的日子因有了巫真的陪伴而无比灿烂,却已让自己失去了从前的警觉。他悠悠一叹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 阿浮待那三人站稳,心里忽的一跳,觉得其中一人的侧影看起来似乎很熟悉。他凝神一看,顿时难以置信的惊呼起来。身旁众人还道他见敌人势力越来越大而心生胆怯,都鄙夷地朝他看来。 刚上台的三人中左首那个,似乎也听到了阿浮的惊呼。他缓缓转过头来,朝阿浮咧嘴一笑道:“阿浮,好久不见了,想我了吧?” “你... ...你.... ...你是李玉华!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阿浮瞪大了眼睛,张口结舌的道,“难道你是鬼?你... ...难道你没死?” 李玉华冷冷一笑道:“你可真不够朋友,刚一见我就盼望我死... ...不过,在我死之前,我可要先将你碎尸万段,好送你到那边,让你和卓月、欧迦‘一家团聚’。待会儿,你可要好好感谢我,嘿嘿。” 阿浮心里一片混乱,呆呆地张大了口,看着李玉华狰狞的面孔,再也说不出话来...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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