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崇祖和邵贤恩背着简单的行囊，踏上了驶往未来的时空飞船。
“喂，你们两个要保重啊！”驭宿站在飞船的窗外，一边哭一边朝他们挥手。
而此时，飞船内外，有不少战士抱住哭成一团，特别是女性。
在这个时代的战斗中，未来人类和古人类之间，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
其中有友情，也有爱情。
而这一别，则是相隔于两个时空，再也不能相见。
“璃华和丘石他们两个，没有来。”邵贤恩坐在座位上，微微皱起挺秀的眉。
“他们大概，不想看到和经历这种送别的场面。”崇祖回答后，笑了笑，“看到没有，驭宿哭起来的模样有多难看。你想想如果换成丘石，哭起来该是什么样子？”
邵贤恩想像了一下粗壮、浑身肌肉，人高马大的丘石痛哭流涕时的模样，不由扑噗笑出声：“崇祖，你说的没错呢。”
“对了，驭宿是真的决定留在这里了吗？”邵贤恩笑过之后，又再度挂上担忧的神情。
崇祖点头，拿起对面桌上放着的速溶咖啡，交叉了一双长腿：“今天刚得到的消息，上面衡量之后，已经批准了……真是的，我现在倒是有点后悔，当初怎么没把那份申请写得糟糕些。”
是啊……毕竟这一别之后，是真的再不能相见。
“对了贤恩，你回去之后，打算做什么？”崇祖很快收敛起心中那点泛滥的伤感，转头望向邵贤恩。
“我？自然是继续念书。”邵贤恩毫不犹豫的回答，“然后，我将来想像爸爸那样，成为一名科研工作者。”
“当然，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，是要感谢我父亲当年的导师。如果没有他，我不可能进入这个时代，更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多的收获。”邵贤恩望向崇祖，“那么，崇祖呢？”
“我嘛……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，小孩子不会懂的。”崇祖伸出手，揉乱邵贤恩细软的头发，“对了，以后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，记得找我。”
“谢谢你，崇祖。”邵贤恩微笑，“不过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在将来的道路上，无论遇到什么事情，我都会努力去试着自己解决。”
“喂，小孩子别这么早就学会说大话。”崇祖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说起来……崇祖刚才说回去后要做的，小孩子不会懂的事情，应该是找个女朋友吧。”
邵贤恩一本正经的说着，崇祖差点把嘴里的那一口咖啡喷出来：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“……因为，崇祖喜欢璃华啊。”邵贤恩望向崇祖，鹿一般的眼睛清澈无垢，“离开璃华和驭宿，崇祖心里其实很难过吧。”
“才怪！那两个家伙麻烦死了，我巴不得早点离开他们呢。”崇祖把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，断然否认。
邵贤恩垂下眼帘，眼睛里慢慢泛上一层湿润的水气。
明明在意，却要装成不在意，用理智主宰一切。崇祖一直是这样，几乎骗过了所有人，却没有骗过他的眼睛。
崇祖替璃华挡下蜃珠那一击，几乎丧命的时候，他就知道。
那时候，崇祖不是为了大局，亦不是为了驭宿，仅仅是为了璃华。
崇祖望向邵贤恩，终于长叹一声，伸手摸摸邵贤恩的头顶：“好吧，我承认……有一点，是有一点难过……不过，你不必担心，这些对我来说，其实并没有任何影响。”
崇祖将目光投向窗外。这个时候，飞船已进入时空穿梭的轨道，窗外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到：“驭宿那家伙，和我不一样啊……”
没错，他喜欢璃华。
海上那一场初遇，他和驭宿同时喜欢上了璃华。
他没有像驭宿那样直接表现出来，因为他的理智知道，他和璃华最终是没有结果的。他的归宿，只可能是2076年的现代世界。
于是置身事外，远远观望，看着驭宿在那一场爱恋中悲伤彷徨，颠倒欢喜。
而现在，他只不过是得偿所愿。这是他自己的选择，又有什么资格去难过感伤？
如果能够再来一次，他的选择仍然不会改变。
璃华对他而言，只不过是远古时代的一场绮梦，一座美丽的海市蜃楼。
而驭宿，则进入了那座海市蜃楼，沉浸在了那一场远古的绮梦中，再不愿醒来。
梦里的人，梦外的人，谁比谁幸运，谁又比谁可悲？
说不清，道不明。
……璃华和丘石，于那一个时空，正在做些什么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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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滩上，丘石腰间晃荡着金色的大葫芦，惊飞一地海鸟，来到抱膝而坐的璃华身旁。
“璃华，你不去送驭宿他们吗？”丘石解下腰间的葫芦，拔开塞子，仰头喝下一大口酒，“真的是最后一面了。”
“你不是也没去？”璃华仰起头，看了看丘石。
“我不去，是因为没有必要。”丘石故作潇洒的耸肩，“男人之间嘛，不在乎什么送别形式，他们知道我的心意就好……我是觉得，你应该会比较在乎这个……”
“算了吧。”璃华站起身，冷冷打断他后面的话，“你是怕当众哭到停不住，丢人现眼而已吧。”
丘石被说破心事，勉强嘿嘿笑了两声：“……璃华，你还是老样子，不会给别人留面子。”
璃华不理他：“你来，只是为了劝我去送行吗？有什么别的事情，不要拐弯抹角，一并说出来好了。”
“是这样……璃华。”丘石站在她身旁，嗫嚅着，“我知道，祝由宗的墓地是禁止外人进入的……但是，我想进去看看蜃珠，不知道可不可以？”
璃华听到丘石抽噎的声音，转过身，看到了丘石流泪的脸。
说实在的，像丘石这种外形如山如岩的人，哭起来的话，实在件很可笑的事情。
然而她知道丘石此刻的心情，完全笑不出。
蜃珠死后，丘石心中的悲伤和她比较起来，应该是不下于她。而失落感，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蜃珠死的时候，丘石就在身旁，蜃珠却根本没有提及到丘石。蜃珠落葬，从头到尾由璃华一人独自操办，他连看都没有去看过。
蜃珠生前，璃华一直不喜欢丘石。因为那个时候，她除了看不起丘石之外，更对蜃珠有着强烈的依赖感和独占欲，不愿意任何人从她身旁抢走蜃珠。
如今伊人已经逝去，再坚持这种独占欲，就显得过分了。
璃华点点头，转身朝大海的方向走去：“就破例一次好了……跟我来。”
丘石连忙擦干泪水，跟在她身后。
……
璃华吟诵避水诀的声音，如诗如咏，美妙而动听。
丘石全身笼罩着彩光，在海中缓缓下沉，一直沉到海底最深处的祝由宗墓场。
之前在丘石的想像中，无论什么时候，海底深处都应该是幽幽的黯蓝。然而到了才发觉，这里并不如想像中的阴暗。
因为在这里，有着大片大片的冰晶花，会发光、拥有梦幻般绮丽色彩的冰晶花。
献给死去亲友的冰晶花。
璃华沉默着，带丘石穿越长长的墓地，最终来到一块新立的墓碑前：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丘石在墓碑前跪下，垂下头，用粗壮有力的手指，轻轻抚过墓碑上的名字，低声道：“蜃珠，安息……请你安息。”
泪水不断自丘石的眼睛中涌出。然而还未曾看见其形迹，就已消失在海水中。
这身形高大、粗壮的汉子，在海水中，在蜃珠的面前，终于可以哭的不那么狼狈可笑。
璃华站在他身后，不知为何，想起了“同病相怜”四个字。
是的，她和丘石为了同一个人的逝去，而悲伤。
她最重要的人，最坚持的感情，都已经在这场人类与暗魂的战役之中，永远离去。残留下来的，可以真实触摸到的部分，大概也就只剩下和丘石共通的悲伤。
……
丘石在蜃珠的墓前跪了很久，也哭了很久。
璃华知道他怀着与蜃珠诀别的心态，实在不忍心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……回去以后，我教你简单的避水诀咒术吧。你要是愿意，自己随时可以再来。”
“真、真的吗？”丘石听她这么说，一边抽泣，一边望向她。
璃华有些无奈的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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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璃华和丘石再度回到海面，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分。
满天彤红落霞，倒映在海面上，仿佛燃烧了一天一地的炽烈火焰。
彤红的落霞之中，驭宿背着一个非常大的行囊，坐在沙滩上，举起手朝璃华和丘石打招呼：“嗨，璃华！嗨，丘石！”
“天哪！驭宿！！”丘石和璃华一起走上岸，看到驭宿，表情活像看到怪物一样，“你没有走吗？！”
“啊，是这样没错。今后，我就留在这里生活啦。”驭宿高高兴兴的回答，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行囊，“看，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。以后的一切，还要拜托你们多照应。”
“那还用说！”丘石用力拍他的肩膀，“以后，我会常来找你喝酒的！”
璃华却没有显出高兴的模样，站在一旁，冷着脸问驭宿：“你留下来的理由？”
“舍不得这里呗。想留就留了，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。”驭宿抓抓乱糟糟的头发，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。
其实，他是很想告诉璃华，他留下来，完全是因为她。
但是以现在璃华的状态，还是不要直接说出口比较好。
“啊，对了。”驭宿看了看天空，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，“之前，我身上的古钱币都拿来买礼物送人了，房间也退了，现在的我是身无分文，也没有住的地方。” 
“眼下天色已经晚了，临时替你找住的地方好像有点勉强。”丘石皱了皱眉，“我看，还是在这里露天凑合一夜算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驭宿索性仰面朝天，躺在还残留着一些阳光余热的沙滩上，“和暗魂战斗的那些日子里，其实基本上都是睡露天，习惯了……不过丘石，你会陪我一起睡吧？”
“既然是好兄弟，这还用说！”丘石和他一起并肩躺下。
璃华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勾肩搭背、称兄道弟，不言不语。
同时，也没有离开。
……
夜幕降临，微云。
现在其实已是秋末时节，虽然白天的时候有大好阳光，尚觉得温暖。然而入夜之后，沙滩之上，彻骨的凉意就渐渐升起。
丘石打了个寒颤：“好冷啊……喂，驭宿，你那个背包那么大，里面应该有被子吧。”
驭宿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紧接着，驭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“啊”了一声：“不过，我们可以生火。”
“生火？你开玩笑吧。”丘石抱着膀子，“拜托你啊大哥，这里是海边，周围连棵草都没长，你要怎么生火？要是崇祖在就好了，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火的问题……”
驭宿听丘石在旁边絮絮叨叨，但笑不语，伸出右手，掌心中金光凝聚。
过了片刻，一个简易铜炉就出现在丘石和璃华面前。
紧接着，驭宿打开自己的行囊，从里面取出一叠钞票，放进铜炉里面，然后掏出打火机，点火。
火焰一下子就蹿了起来，吞噬着花花绿绿的大额钞票，散发出暖意。
“哇！”崇祖夸张的叫，抢过驭宿的行囊，在面前打开，“不是吧？你的全部家当，就是这堆废纸？”
驭宿朝他眨了眨眼睛：“老大，所以我可怜的很呢，以后都需要你们多多照顾。”
说完，眼见那叠钞票烧得差不多，又拿起两叠钞票，扔进铜炉。
既然决定留在天玑877年生活，那么公元2076年流通的钞票，就仅仅是一堆可以拿来取暖的废纸而已。
能够温暖这个夜晚的话，也就足够。
驭宿抬起头，招呼与他们有一定距离的璃华：“璃华，天冷了，你不过来烤火吗？”
璃华沉默着，却还是走过来，和他们一起围着铜炉坐下。
“对了，璃华，你将来打算做什么？”驭宿望向璃华。
这个世界，已经不再需要战士。
“重建千萍村。”璃华的声音有些低，却没有迟疑。
没错，她早就想好了。等到战争结束，她就去千萍村，重建那里。
虽然那里原先的居民都不在了，房屋和犁好的田地都被摧毁，但土地还在，总有人会陆续前来。
赎罪也好，怀念也罢。她想在千萍村，度过她的余生。
“璃华你提醒我了。千萍村，那绝对是个好地方！”驭宿一拍巴掌，“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，就跟着你去千萍村吧！”
“你弄错了吧。”璃华却不买驭宿的账，抬头望向他，目光冰冷，“那里什么都没有，连能住人的房子都没有。现在去的话，你还得和现在一样，住在露天里。”
“那有什么关系！”驭宿厚着脸皮，笑得灿烂无比，用力拍了拍胸膛，“我年轻力壮，就算一直住露天也没有关系！”
璃华别过眼去，喃喃道：“……你这家伙，是笨蛋吗？”
“是啊，璃华。”驭宿听她这么说，终于再也撑不下去，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，一字一顿艰涩道，“我知道，我是个只会做蠢事的笨蛋。但是，留在这个时代也好，坚持去千萍村也好，我只是……想留在你身边而已。”
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有些错愕。
他完全没有想到，他会在这个时候向璃华表白了。
现在，璃华刚失去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，情绪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。原本，他是打算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，过个一年半载之后，再提这件事。
“喂！”丘石一个粗人，都觉得不妥，用手肘捅捅驭宿，示意他再说些什么来挽回。
这个时候，璃华却开口了，声音如冰凌相撞：“驭宿，你应该知道，我喜欢的是别人。”
驭宿望向面前的炉火，垂头丧气——
他就知道，这个时候表白，绝对没什么好下场。
“即使是这样，你也愿意留在我身边吗？”
驭宿蓦然抬头，看到璃华黑色长发散落肩头，神情仍是冷冷的，正用那双漂亮的水蓝色眸子，注视着他。
刹那间，驭宿几乎要跳起来，连忙结结巴巴的回答：“愿、愿意……我，我我当然愿意。”
璃华点点头：“很好。那么睡吧，明天早晨，我们一起去千萍村。”
驭宿顿时如奉纶音，又往铜炉里添了几叠钞票之后，便合衣睡下，只觉得此时胸腔中那颗心腔，突突地跳个不停。
明天……呵，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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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晨光微露。
璃华、驭宿和丘石三人离开了海滩，前往千萍村。
沙滩之上，仅仅留下大堆的黑色纸烬，被晨风时不时的卷起。
……
千萍村，果然还是一片荒芜废墟，静悄悄的，不见半个人影。
璃华三人走进村口。
首先，是将这里的环境收拾干净，然后是重建房屋。最后，相信千萍村就会有人陆续入住，耕种纺织，逐渐变得热闹起来。
说起来简单，做起来却困难。
他们三人之前都是战士，没有任何生产建筑的经验。现在他们能做的，只是清理环境，顺便寻找这里残留的、能用的材料和器具罢了。
村口的那棵大树，原先拥有四季常绿，伞盖一般的树荫，孩子们常在底下嬉戏玩耍。而现在，只剩下半截焦枯树干，望去透着凄惨悲凉。
丘石走到树下，忽然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拱自己的脚。
低下头，看见了有着红色皮毛的小毛球，朝自己吱吱的叫。
他蹲下身子，朝小毛球伸出手，小毛球顺着他的手，来到他宽厚的肩膀处，心满意足的趴下去。
“丘石，看来贤恩走了，幻火兽就选择了你，成为它的主人。”驭宿摇头晃脑，“真是可惜啊，放着我和璃华这样的人材不选……看来上古神兽还真是没什么眼光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丘石似乎没有听见驭宿的话，站起身，望向眼前那半截焦枯树干，若有所思，“既然是清理，就从这里开始好了。”
说完，他走上前，双手抱住那半截树干，将它从泥土里拔出来，连根带须扔到一旁，擦擦额头上的汗水：“以后我再去山上，移一棵新的大树过来吧。”
这个小小的村落，将来会有人烟，有孩子。那么，总要给孩子们一个可以乘凉玩耍的地方。
幻火兽通灵，听懂了丘石的话，跃下丘石的肩膀，变幻了身形，仰头长嘶。
虽然丘石不如邵贤恩那般，能够听懂幻火兽的语言，却也明白是在要求他立即骑上它，送他去有大树的地方。
丘石笑了笑，跨上幻火兽的背，朝璃华驭宿道：“既然这家伙这样心急，那么，我就先去山上找树了。放心，依这家伙的脚力，我会很快回来。”
说完，幻火兽四足腾空，驮着丘石，离弦之箭般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。
璃华和驭宿两两相对，静默了片刻之后，驭宿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：“那个……我们接着往村里走吧，先记下大致情况，再决定从哪里开始集中清理。”
璃华点头，没有异议。
……
璃华二人来到村子尽头，那一座村民的合葬墓之前，看到墓碑之下，放着几束鲜花。
墓前，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，正背朝璃华和驭宿，在那里叩拜。
“请问你是……”驭宿上前，小心翼翼询问。
“我是木图。”男人听见驭宿的声音，站了起来。憨直忠厚的脸上，带着尚未褪却的悲伤，“我原本，是这个千萍村里的工匠。那时候，外村的工匠缺人手，调我过去。两天以后，我回来时就发现村子被毁了，人也死光了，我的妻儿都在里面……之后，我有时间就会来参拜。这个坟墓，大概是好心的战士帮忙堆起来的吧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木图。”璃华在一旁听完，忽然之间，觉得无法面对这个男人，“我就是当时在这里的战士……我，我没能保护这个村子。”
木图怔忡了片刻之后，朝璃华露出安慰的微笑：“那也是……没办法的事情吧，我相信你尽力了。”
“谢谢你在这块碑上，刻下了我妻儿的名字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，现在首要的事情，是重建千萍村。”驭宿怕这样的气氛继续下去，令璃华难过，连忙插话。
“你们打算重建千萍村？”木图的模样，看上去有几分诧异，又有几分激动。
“是啊，我们都计划好了。第一步是清理周边环境，第二步是重建房屋……”驭宿扳着手指头，“不过重建房屋这项，对我们来说，大概有些困难。”
“如果是建房屋的话，我可以帮忙。”木图的双眼，开始闪闪发亮，“我就是建筑工匠。而且，我有一些志同道合的工匠朋友，也能够一起来帮忙……只有一点，我们带来的建筑材料，可能不太够。”
“啊……如果能够这样的话，真是太好了。”驭宿完全没想到，建造房屋的问题，居然就这样解决了，思忖片刻后，将胸口拍得砰砰响，“建筑材料的事，就包在我身上。”
驭宿都想好了。
丘石和幻火兽负责从山上运送木材，以幻火兽的脚程和力气，应该能运送不少。像钉子、楔子之类，金属打造的东西，驭宿看过形状尺寸，就能够凭空造出来。
“好吧，给我三天时间准备一切。”木图挥着大手，“三天之后，我会带人进村。”
“正好，我们也需要时间去清理场地和准备材料。”
驭宿笑着，和木图握了握手，然后看着木图踏着矫健步伐，迫不及待的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