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夙渡发觉幻火兽载着璃华和驭宿冲向石林阵,连忙转身,右手朝璃华二人的方向连挥几下。 数道金光在璃华二人身后炸开,粗大的石柱倒下数十根,激起河底泥沙,混浊了河水。 幻火兽脚力强劲,又趁着泥沙掩护,终究在云夙渡的视线内不见了踪影。 云夙渡眉头微蹙,转过身,刚想随之追击,却只见前方出现一张青色的光网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 “云夙渡,你想到哪里去?”清澈如水晶相撞的少年声音。 云夙渡转过身,望向邵贤恩,先是错愕了片刻,随即唇角微微上弯:“好,很好。想不到,璃华竟找到了你这样的人物……那把短刀,很适合你。” 邵贤恩不明白云夙渡为什么这样说,只是下意识的用力将手中短刀攥得更紧。 “云夙渡,我们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。”崇祖话音尚未落,人已上前,手中灵珠腾起烈烈火光,袭向云夙渡。 丘石紧随崇祖身后,双拳朝云夙渡击出。 云夙渡刚想反击,却只见手脚都被青色的光网所束缚。 虽然没有办法组成五行战阵,但崇祖、丘石以及邵贤恩三人战斗仍然配合无间。 云夙渡看了一眼邵贤恩,笑笑:“你的能力只用在防御配合上吗?实在是太浪费了,我没看错的话,攻击才是你的强项。” 话音未落,云夙渡双掌拍出,手脚处的青色光网纷纷断落。紧接着,他身形转换,避开崇祖和丘石的攻击,两道金色的细线自他袖中飞出,缠上了崇祖和丘石的脖颈。 “等等!不要伤害他们!!”邵贤恩冲上前。 他看到金色的细线深深勒入两名同伴的脖颈。紧接着,两人脸色由紫涨变成青灰,身体不再动弹。 “崇祖!丘石!!”邵贤恩心头大惊,人已来到同伴身旁,想切断那两根金色细线,却终究慢了一步,被云夙渡发出的一束金芒逼退。 “不用过来了,他们两个已经死了。”云夙渡仍旧微笑着,“现在,只剩下你而已。” “你、你……混帐!”听了云夙渡的话,邵贤恩再也忍不住,热泪自眼中不断涌出。 “你这话,实在是很怪。”云夙渡收了金色细线,让崇祖和丘石的直挺挺倒在地上,“我们是敌人。杀掉他们,对我而言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。” “嘻嘻,没错,渡说的没错!”风临在一旁附和,朝邵贤恩摇晃木手指,眼珠骨碌碌的转,神情十分得意,“小子,敌人之间有什么好说的?” “……我不会原谅你的,绝对不原谅。”邵贤恩咬紧牙关,手中短刀青芒蓦然暴涨,纵身直劈云夙渡。 云夙渡说的话,令他无从反驳。 没错,既然是敌人,就注定要彼此厮杀,你死我活。 但是之前,他虽然身为战士,却一直在逃避这种必须的厮杀。而璃华、崇祖、驭宿、丘石他们,也总是在包庇容忍他这种逃避。 这并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……而在崇祖和丘石倒下之后,他才开始明白这点,怎么说也是晚了。 眼下无论成败,只有用尽全力去战斗,替璃华和驭宿拖延时间,才能对得起之前大家的种种包容。 云夙渡单手结印,祭出金色气盾,挡住邵贤恩来势汹汹的一劈。 然而,邵贤恩并不是这样简单的攻击而已。泛着强烈青芒的短刀与金色气盾相接之后,青芒刹那变化了形状。 变作了藤蔓的形状,丝丝缕缕,缠上金色气盾。并且沿着气盾的边缘,绕上了云夙渡的手腕、脖颈、身体。 “……你也来试试看,被绞住是什么感觉。”邵贤恩的手指微微一动,云夙渡脖颈间缠绕的数缕青色光丝,便随之往里收紧。 “渡!” 风临大叫,急急伸出木手,就要去拉云夙渡脖颈上的光丝,却被云夙渡一把推开:“还记得我的命令吧,好好待在一旁。” 风临望着云夙渡,终于缓缓退后两步:“是的,遵命。” 她从未违背过他的命令。不过,尽管和他一起生活了几百年,他也很少以主人的身份,对她下达命令。 青色光丝一点点朝云夙渡的皮肤内收紧。青色的丝映着白皙的皮肤,像是某种华美的纹身。 皮肤被光丝勒破,鲜红色的血涌出,却没有消散在水中,而是攀上青色光丝,进行反噬。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状况,邵贤恩大惊失色,连忙切断青色光丝,朝后跃了十余步。 随着邵贤恩后撤,云夙渡流出的鲜血如同有形之物般,缕缕蔓延,以极快的速度朝邵贤恩追击。 邵贤恩身手敏捷,躲避着血流的攻击,同时心里感觉到诧异。 云夙渡的血流经之处,紫黑色的河水就像被净化了一般,变成澄澈的颜色。 是因为云夙渡的血具有净化的力量,所以即使和暗魂为伍,本身也不会变成暗魂的傀儡吗? 既然如此,就不必再担心什么了…… 邵贤恩不再躲避,站在原地,任云夙渡的血流绕上了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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璃华和驭宿骑着幻火兽,冲进了石林内的洞穴—— 暗魂本体的所在地。 进入洞穴之后,一路上竟无阻碍,直接到达最深处。 看来,暗魂最后的防线,的确是正在和人类战斗的龙魔有鳞群。 越到深处,暗魂的黑之力越强,周围的黑气随之越来越浓重。或者也可以说,这黑之力才是暗魂的最后一道防线。 幻火兽的金红色光焰保护了璃华驭宿,亦照亮了四周。洞穴的最深处,竟矗立着一个时空之门。羽沧澜抱着一个散发着浓重紫黑之气的球体,全身笼罩着淡淡金光,眼帘微微低垂,站在时空之门前。 “你手上拿着的……是暗魂本体?” 驭宿和璃华来到羽沧澜的对面,驭宿开口道。 “没错。”羽沧澜抬起眼帘,望向他们两人,神色平静。 “羽叔叔,你是人类,为什么要庇护暗魂呢?!”璃华看到这幕,又急又气,“你知道吗?蜃珠已经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羽沧澜忽然弯起唇角,笑了笑,“从头到尾我都知道。因为,我跟着她去过一趟六百年前。” “说起来,蜃珠手里有那条鞭子,要让她受到污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” “羽叔叔……是你做的?”璃华不信地摇头。 羽沧澜接着往下说:“不过,就算是再顽强的战士、再厉害的神兵利器,也禁不起被锁在魔之沼的底部,连续九九八十一日,受到黑力的侵蚀。” “真是你做的?!”璃华再也听不下去,大声质问。 羽沧澜不回答,似是默认。 璃华想到蜃珠死时的情景,忍不住心中悲愤满溢,抽出腰间长鞭,蓝光流转,冲向羽沧澜。 驭宿见她动手,连忙紧随其后。 羽沧澜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清朗:“璃华,就让我来看看,你究竟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吧。” 他双手始终不离那紫黑色球体,身前忽然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金色飞龙,冲向璃华驭宿。 璃华和驭宿双双跃起,躲开了这一击。 然而那飞龙似有灵活物,一击不中,趁璃华驭宿尚未落稳脚跟,竟再度快速折返。 眼看璃华驭宿躲避不及,幻火兽连忙上前驮起两人,避开攻击。 金色飞龙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。所过之处,砂石簌簌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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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红色的血流,绕上了邵贤恩的身体,将他紧紧束缚。 邵贤恩双手握拳,指甲陷入掌心,将掌心戳破。 有少量的血自邵贤恩双掌中泌出,无声无息溶入束缚着他的,属于云夙渡的鲜血之中。 紧接着,束缚着他的血流忽然松开,调转头,朝云夙渡冲去。 事发突然,云夙渡避无可避,那股血流沿着他破损的皮肤,钻进了他的体内。 云夙渡看着血流沿着自己的上臂,一路窜入心脏:“……血蛊术?” 全身的血液,开始不受控制产生逆流。 “没错。”邵贤恩回答,“不想死的话,就乖乖站在那里,撤回龙魔和有鳞。” 云夙渡微微垂下眼:“只要杀死我,不是一样能达到目的?” “别逼我……你以为,我真的不会动手吗?”邵贤恩直视着他,神情声音平静,心里却在忐忑,“撤回龙魔和有鳞,现在。” 的确,他若非万不得已,不会动手。要他杀死暗魂,他尚且做不到,更何况他非常明白,云夙渡是人类。 “为什么不杀死我呢?你的两个同伴,可是都死在我的手里。”云夙渡望向邵贤恩,目光变作执着探究。 “……你已经处于劣势,没有这个必要。”邵贤恩回答,“更何况,一个人没有权利,去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。你做的这些事情,应该由法律去判决。” 云夙渡愣了片刻之后,低低的笑出声:“未来的人类,都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吗?在这个世界,有这种想法的人是不能够生存下去的。” “这不是想法,是常识。你究竟,撤不撤回龙魔有鳞?”邵贤恩变得有些焦躁不安。 “如果这是未来人类的普遍想法……那么,人类世界应该还是有希望存在吧。”云夙渡自言自语,忽然扬起双掌,掌心中金光凝聚。 邵贤恩见状,遍体不觉一凛—— 云夙渡全身的血液已被血蛊控制,竟然还要进行攻击吗? 眼下全部人类战士的生命,可以说都在邵贤恩的一念之间。他若败,不仅仅代表着他个人的失败,而是代表着整个人类军团的失败。 来不及多想什么,邵贤恩催动了云夙渡体内的血蛊:“血魂,破体!” 刹那间,云夙渡之前破裂的伤口处,有数道血柱哧哧喷出。破体而出的鲜血,随即在水中散开,重重叠叠,像一朵盛开的水墨红牡丹。 而云夙渡双掌所扬起的金光,却并非攻击邵贤恩,而是击向不远处的风临。 鲜血破体,金光射出,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情。 “渡!”风临睁大双眼,不可置信的望向云夙渡。她面容微微扭曲着,神情痛楚万分。 金光在接触到风临的时候,忽然化作一团金色的雾,像一双温柔的手,将风临包裹在其间。 “风临听好,这是我最后的命令。”浓稠血水弥漫在云夙渡的四周,遮住了他的面容,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情,只听到他的声音清晰坚定,“此生此世,你不得因为我的死,向任何人复仇,不许踏出销金塔半步。” “渡!渡!!”风临大叫着他的名字,娇小的身体在金色迷雾中迅速消失不见。 这时候邵贤恩才开始明白,云夙渡刚才出手,只不过是施展瞬移术,将风临瞬间移动到别处。 但是已经晚了。血蛊破体,体内的全部鲜血都被蛊引出体外,无法可救。 邵贤恩几步冲上前,来不及想什么,抱住了云夙渡倒下的身躯。 就在这时,他听到不远处,传来崇祖和丘石的呻吟声。 他转过头,看到崇祖和丘石用手揉着脖子,从地上爬了起来,不由大惊:“你……你们没事?” “没事……只不过被勒的闭了气,晕了一阵子。”丘石摇摇晕乎乎的脑袋,转过脸,看到邵贤恩抱着云夙渡,惊异之情溢于言表,“他死了?贤恩……是你做的?” “我、我以为他杀了你们。”邵贤恩答非所问,感觉到云夙渡的身体,在怀中渐渐冰冷,看着云夙渡的血,在眼前丝丝缕缕迅速洇开。 云夙渡的鲜血所过之处,黑色的河水被净化,化作澄清。 刹那之间,邵贤恩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的心情。 “先别管这些了,我们快去支援璃华他们。”崇祖转过身,朝前方的石林冲去。 邵贤恩放下云夙渡的尸体,和丘石一起紧随其后。 是的,不管心中有再多疑惑困扰,眼前这件事情刻不容缓。 …… 人类军团面对强大的有鳞龙魔群,正在苦苦支撑之际,有鳞龙魔群忽然自己乱了阵法。 发现这点的人类军团,振奋了精神,开始反击。 有鳞龙魔群被迫后退,人类军团一步步前进,一点点扭转了原先的劣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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璃华与驭宿乘着幻火,在羽沧澜的攻击之下只能防御,毫无还手之力。 此处空间并不宽阔,而羽沧澜所放出的金龙身躯庞大,更兼动作迅猛,他们数次濒临险境。 然而,每次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金龙冲击的速度就开始变慢。虽然变慢的程度很小,却刚刚好足够两人逃脱。 第一、二次的时候,驭宿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不过越往后,他就越难以忽略这种感觉。 “璃华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 又一次从金龙爪下逃脱后,驭宿说出心中疑惑:“那个人……好像是有意在放过我们。璃华,我在你的梦中见过他,你究竟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 璃华望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:“这和你没有关系。你只要知道,他现在是我们的敌人就够了。” 驭宿听她说和自己没有关系,心里先是一阵难过,又听她说“我们”,心里接着一热,点点头:“没错。不管怎么说,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,是消灭暗魂本体。” 说完,驭宿双手抱住幻火兽的脖子,命令道:“幻火,停下!!” 既然对方次次手下留情,并不想要他们的命,那么也就没有必要一直耗下去。 幻火兽停下脚步的同时,果然,身后一直追击的金龙随之停了下来,悬浮在半空中。 “喂!你究竟是什么意思?!”驭宿跳下幻火的背,面朝羽沧澜,大声道,“看上去,你还有身为人类的良知和自觉,为什么又要庇护暗魂呢?!” 羽沧澜没有回答,只是是皱了皱眉头,将目光移向洞口处。 他闻到了血的味道,云夙渡的血。 洞口外的黑之力,有大量减弱的迹象。 云夙渡的血有净化黑之力的作用。综合起来判断,也就是说,云夙渡失去了大量的血—— 足以丧命。 云夙渡那样的人,终于还是死了。 “璃华!驭宿!!” 这个时候,崇祖、丘石以及邵贤恩从洞外跑进来,来到同伴的身旁,邵贤恩开口道:“怎么样,你们还好吧?” “不要担心,外面的龙魔和有鳞已经溃败。”崇祖望向羽沧澜,故意放大声音,“我们的军团很快就会攻进这里,他现在只有一个人。” “你错了。”羽沧澜听他这样说,唇畔勾起个笑,神色间隐隐有些嘲弄之意,“能进入到这里的人,只有你们五个,和那头幻火兽而已。要知道,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器炼铁打造的武器,能够隔绝这么浓重的黑之力……他们就算进来,也是白白送死罢了。” “就算是这样,你只有一个人,也已经是大势已去!”驭宿开口,“快点把你手上的暗魂本体毁掉,回到人类社会吧!你将功赎罪的话,相信大家一定会原谅你的!” 他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和璃华是什么关系,但是他非常明白,这个男人对于璃华来说,是很重要的人。 璃华的梦中,只有这个男人存在。梦是真实心境的反映,而梦中,她忽略了整个世界,只在乎这个男人。 如果这个男人死了,那么璃华一定会伤心。驭宿再也不想看到,璃华抱着蜃珠尸体时,那种面无表情,实则心痛到了极致的模样。 因此,驭宿决定在尽可能的范畴内,维护这个男人。 “……大势已去么?你说的倒也没错。” 羽沧澜望向驭宿,唇畔的笑渐渐扩大,意味不明,“的确,暗魂与人类的战争,人类胜了……就像从前,人类和大自然,和其它生命的战争一样。” 说完,羽沧澜抱着那个散发着紫黑之气的球体,来到时空之门前。 “不好,他要带着暗魂逃走!!”丘石大吼着,朝羽沧澜冲了过去。 璃华四人来不及多想什么,和幻火兽一起,紧跟在丘石身后。 羽沧澜来到时空之门面前,却没有朝里面迈步,而是松开了手,将那个散发着紫黑之气的球体扔了进去。 紧接着,羽沧澜手中金光暴射,时空之门破碎成片,竟是将其入口整个毁掉。 “你、你把暗魂弄到哪里去了?!”驭宿见此情形,又惊又怒。 这个男人,竟然一意孤行的维护暗魂。 “它去了离这里很远的地方,遥远的银河之中,暂时不会对这片土地构成威胁。”羽沧澜回答,“暗魂现在很虚弱。不过总有一天,在暗魂集结了能量之后,还是能够再度返回这里吧。” 驭宿不可置信的摇头:“疯了……你真的疯了……这样做,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……” “无论怎样,先拿下他再说!”丘石握紧双拳,拳套之上褐色光芒爆起,朝羽沧澜冲过去。 羽沧澜一挥黑袖,一片金芒掠过,丘石的拳就失了准头,整个人也被带起,重重撞在旁边的石壁上。 羽沧澜目光冷冷扫过璃华五人:“对付我,你们五个一起上,才能够有些胜算。” “……羽叔叔。”璃华手握长鞭,鞭身泛起莹莹蓝光,一字一顿,“你的所做所为,我不会原谅。” 他害蜃珠变成了那般模样,他庇护暗魂,为虎作伥。 虽然仍爱着他,却不能够原谅。 “哈哈哈,璃华。”羽沧澜大笑,“你以为,我会在乎你的原谅吗?不要太天真,错误估计了你在我心里的份量。” 他在决定与整个人类社会为敌的那一瞬,就知道不能再回头。 璃华听他这么讲,不再说话,欺身上前攻击,心中痛如刀绞,出手却没有怠慢半分。 “你、你这家伙!”驭宿终于愤怒,抽出腰间长剑,与璃华一同上前攻击。 丘石揉了揉发痛的肩膀,再度冲上去,崇祖和邵贤恩一先一后跟随。就连幻火兽,也在旁掠阵。 五件神兵利器聚集,发出共鸣,威力非同寻常。 羽沧澜左格右挡,终究还是负了伤。驭宿的剑尖划开他的左臂,鲜红的血丝丝缕缕在黑水中弥漫开来。 他的血,竟然和云夙渡的一样,具有净化作用。血流所过之处,黑水变得澄澈。 五人之中,按惯例由驭宿主攻。几个回合之后,终于,他的剑尖来到了羽沧澜的胸前。 而此时,羽沧澜正在应付邵贤恩的青网,胸前门户大开。 只要这一剑刺下去,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。 但是想到璃华,想到不久前,羽沧澜明显的手下留情,驭宿的剑尖就停住了。 这个男人,虽然可以称得上罪大恶极……但总觉得,有哪里不对。 “驭宿!”崇祖看出他的迟疑,大吼出声。 驭宿吃了一惊,手中剑抖了一下。 只听得“哧”的一声,金色的锋利剑身没入了羽沧澜的胸膛。前胸进,后背出,鲜血如泉喷涌。 驭宿惊愕万状,松开了剑柄。 刚才的那一瞬间,他竟分不出是错手刺入了羽沧澜的胸膛,还是羽沧澜自己撞上了剑尖。 “羽叔叔!”璃华虽然决定与他为敌,但见他重创,心神仍是大乱,下意识的朝他伸出手,想替他治疗。 她不能原谅他,却又不愿让他死。她恨自己这样的心态,但不由自主就是这样矛盾着。 “璃华……看来,你们是真的变强了,我已不是你们的对手。”羽沧澜挥开璃华的手,趁所有人停止攻击的间隙,退后数步,一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石壁,一边咯血一边笑,“不过……想必你也清楚,我不可能再回头。” 他做过的事,已令他无法回到人类社会。就算接受审判,也只有死路一条,和现在无异,甚至还要承受更多的压力和耻辱。 说完,羽沧澜忽然用尽全力,一掌拍向身后的石壁。 石壁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响,头顶上有碎石簌簌而下,羽沧澜望向璃华五人:“这里就快要塌了,你们走吧。” “要走一起走!” 璃华朝羽沧澜扑过去,想要抓住他的胳膊,带他一起离开这里,却被羽沧澜一个反手,击中了后颈。 她的身体顿时瘫软下去。 “我说过,对付我,你们五个人一起上,才能够有胜算。”羽沧澜的指尖掠过她的黑发,“喂,你们几个过来,带她走。” 整个地面都在晃动,驭宿还站在原地发呆,崇祖却已经知道耽误不得,连忙上前扶起晕过去的璃华,将她抱上了幻火兽。 “驭宿!”丘石见驭宿在原地发呆,心里着急,叫了他一声。 这个时候,驭宿才反应过来,刚想迈步,却看到羽沧澜的眼珠转动,望向他,低声道:“……好好对待璃华。” 羽沧澜此时的神情温柔而疲惫,紫色眸中是掩藏不住的忧郁。 驭宿心头大震,不知道羽沧澜说这句话,是什么意思。 他刚想上前仔细询问,然而此时洞顶开始大块坍塌,已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,一旁的崇祖看的着急,一把将他拽上了幻火兽。 幻火兽四足腾空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离开了这个坍塌中的洞窟。 羽沧澜独自背靠着岩壁,宝剑贯穿胸膛,血湿重衣。他仰起脸,闭上了眼睛,唇畔隐隐浮现出一个微笑。 耳畔,是隆隆的落石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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