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横时空

第一章

作者：TSD

它低低吼了一声，背上的伤口不再流血，甚至开始愈合。一种绿色的液体从它皮肤里渗出来，小瀑布般滴落，“无忧”房地产公司的钢顶冒起了白烟，它低头用舌头舔着，白烟越来越浓，一厘米厚的高硬度合金眨眼就被舔了个大窟窿。

一

一枚“城市猎人”尖啸着从两个遮天蔽日的广告牌间穿过，干净利索地拐了个直角弯，然后爬升了二三百米，垂直俯冲、超低空贴地飞行、绕过七八个室外平台五六个空中停车场，这时它已最大限度迫近了目标，于是弹体内的小气室打开，压缩空气与纳米级铝粉骤然混合，爆炸。

又有三枚“城市猎人”迫近了目标，目标一个极灵活的闪躲，一枚“城市猎人”一头撞进粗壮厚实的“无忧”房地产总部大楼，穿过投诉接待处、员工饮水处、“安全安全最安全小区”沙盘观赏大厅，在总经理助理的助理的助理办公室爆炸，黄色的火焰从大楼里喷出来，剧烈燃烧。

“城市猎人”是机动性最好的短距离追踪导弹，可以在五千米的有效射程内做各种复杂的动作，无论是奥运百米冠军、超级F1赛车、最成功人士偏爱的红电跑车都躲不过它。但这四枚“城市猎人”却竭尽全力才勉强追上目标。第一枚爆炸时已耗尽了燃料，再不引爆就只能锁死击发系统了；第二枚误炸了“无忧”房地产总部，第三和第四枚则在离目标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。为了确保攻击的精确性，“城市猎人”纳米铝炸药是定向装填的，爆炸时弹片集中射向正前方，一则尽量避免误伤，二则大大增加了杀伤力。

目标被击中了。近千块弹片狂暴地射进它的背，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。

但是它仍然活着。

它的外形很像藏獒，全身覆满了绿色的鳞片，背上长着一对翅膀。它突然出现在一家低空露天平台，咬断了支撑着平台的钢柱，平台倒塌，死伤数人。几分钟后一支城市特遣小队赶到，一直把它追到“无忧”房地产公司。

此时它受了伤，落在“无忧”房地产公司的楼顶，附近的另一支城市特遣小队已经逼近了。它低低吼了一声，背上的伤口不再流血，甚至开始愈合。一种绿色的液体从它皮肤里渗出来，小瀑布般滴落，“无忧”房地产公司的钢顶冒起了白烟，它低头用舌头舔着，白烟越来越浓，一厘米厚的高硬度合金眨眼就被舔了个大窟窿。

楼下，两支城市特遣小队汇合了。

十辆轻战车在低空盘旋，“城市猎人”发射器、激光炮、重狙击枪、生物电波枪都指向楼顶。附近的几条空中车道和地面车道接到警报紧急关闭，数千辆交通车滞留临时停车场或者改道。

“这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年轻些的特遣队长摘下头盔，呼出一口白汽。

中年特遣队长也摘下头盔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也没见过。反正都是不明生物。看样子它一时不想走，咱们得把附近这几座楼里的人都疏散了。”

“我通知他们了……三分钟后进攻怎么样？”

楼顶，那个“不明生物”津津有味地啃咬钢顶。

低空中，年轻的特遣队长兴奋地布置着兵力，中年特遣队长拍了拍脸，想，这天可真够冷的……

二

F市77号地下避险场。

这个避险场是“无忧”房地产公司和附近几幢居民楼合用的。但是“无忧”房地产公司的三百多名高层对它的安全性很是忧虑，因此自建了更深的带防核武器、防化学武器、防生物武器掩体的安全港，不到这儿来和普通市民搅在一起；加上这种警报哪天都有个两三次，很多居民都已习以为常，不愿意上上下下耽误时间，所以避难场并不拥挤。下来的人也不显得多紧张，熟人间彼此寒喧一番，交换一下诸如在哪儿能不用配给证就能买到生鲜食品之类的信息。

突然，一串铿锵而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，一个惶急的声音大叫着“让开让开让开！”

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大步跑来，细看他的双腿上各套着一个假腿似的东西，不少电路板和插件就那么裸露着。一眨眼他就冲出一百多米，“嘭”的一声撞上了两米粗的承压柱，巨大的惯性把他镶在柱子表面，足足过了半分钟，他才慢慢仆倒。

又是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。一个天蓝色、有四个门的食品柜迈着四条细腿跑了过来。在它身后是一张折起来的双人床和一个可以自动洗、熨、叠衣服的衣柜。

它们围着那年轻人，食品柜抬起一条腿在他背上戳了戳：“还活着吗？”

“肯定活着。”

“难说啊……”

“还在喘气呢……”

那年轻人呻吟了一声，慢慢翻过身坐了起来。“假腿”冒着烟，电火花“噼噼啪啪”地响着。他活动了一下胳膊，摸了摸鼻子、门牙，长吁了一口气。

“我还活着呢……就你们几个？”

食品柜叹了口气：“它们还在后面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明显经过变形和组合过的整体厨房一步一摇地走来，它身后跟着整体浴室，不知怎么淋浴孔还在往外喷水。

“我的实验室呢？”

“偏心??它走得慢，那不是吗？”

实验室比整体厨房和整体浴室加起来还大，活像个变形金刚。它神气地挥了挥手，瓮声瓮气地说：

“我走得不慢，电梯太窄了，我好不容易才挤出来。”

一对年轻夫妇非常感兴趣，拍了拍整体厨房：

“哪儿买的？”

“我自己改装的。”

“人工智能也是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还真厉害……你是干什么的？”

年轻人解开助行器，咬咬牙站了起来：“我是发明家。”

“哦……那这是？”

“这是助行器，我的新发明。”年轻人摸了一下“假腿”，却被电得直甩手。“不知道是哪儿弄错了……可能因为智能系统没调试过，原来的操作模式里有隐含的识别程序……”

“你这是做实验？”

“哦是啊……不不是，”年轻人拍了拍脑袋，“外面打起来了，快打到我家了。”

三

那只食铁獒（两个小队长临时取的名字）被彻底激怒了。它的喉部膨胀成红色肉球，不断向特遣小队喷出一串串火球，十辆轻战车一边做规避动作一边发射导弹和激光束。一枚“城市猎人”差点把它炸瞎，它撞进一幢居民楼，没头没脑地喷着火球，砰砰砰穿透数层墙壁，从楼的另一头冲了出去，越飞越高，迅速消失在寒冷的天空。

特遣中心命令一支小队追踪食铁獒，另一支小队待命。在同一时刻，还有六支特遣小队出击，对付另外三只变异生物；有六十支特遣小队处于待命状态，随时可以出动；还有六十六支特遣小队在修整，十二小时后将替换他们的战友。

在2046年之前，城市特遣队是不存在的。那时候，生活中虽然有各种烦恼，但总还是平静的，所有的人对变异生物的侵袭都缺乏准备。

第一只变异生物有点像哥斯拉，在倒下之前，它毁掉了三座居民楼、两条地下货运干线和一个城际机场。没等生物学家弄清楚它的门纲目科属种，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一大群变异动物又接踵而来。军队紧急进城，城市到处都在打巷战。

这只是一个城市，全世界都一样。

到处都有来历不明的生物侵袭，有的中小城市甚至彻底崩溃。毫无准备的世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一边抵抗一边互相询问：它们是什么？它们从哪儿来？它们为什么工攻击人类？

没有答案。

只有警报、疏散、战斗和，破坏。

火灭了。工程队开始修补被毁掉的住宅。他们把还有保留价值的东西取出来，然后拆掉残破的组合构件，把新的构件插装到大楼的主基干上，加固。

“……3027、3029都修完了，然后该3133了……”

四

地下避险场。

“以下居民请暂勿回家，你们的住宅正在修复中……3335的齐维、3721的董C方、3815的洛曾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

那年轻人差点被扔在地上的助行器绊个跟头。

“终于……”

“到底还是……”

“是福不是祸……”

“你们别瞎起哄……”实验室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。”

“闭嘴！”洛曾喝止了他的食品柜们，“在这儿等着！”

他随着人流上了电梯，电梯的公共信息板上显示，他的家还得一小时才能修好。他在二十楼出了电梯，二十楼有一个栈桥，尽头是一个小公园。

一上栈桥他就打了个喷嚏。

下雪了。

交通已经恢复，空中车道重新奔腾着没头没尾的车流，工程车浮在空中，挥舞着章鱼一样的手臂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，扶着桥栏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。雪花从他身边掠过，飘飘荡荡坠落下去，间或打个旋儿，被上升的气流带上来。平时他总是窝在家里查资料，做实验，发明一些实用的或者不着边际的东西，这会儿有家不能回教他有点茫然。他盯住一片雪花，研究着它下落的轨迹。很快它和别的雪花混在一起，穿过一个立体广告图像，无法辨识。

设计一种追踪器怎么样？追踪一片雪花，或者一滴雨，或者……他考虑了一会儿如何快速扫瞄，用什么材料做追踪器，可是思路就是打不开，总有点东西哽在那儿，让他的习惯性狂想进行不下去。更多的雪花落下来，穿过那个立体广告图像??

鲜红的玫瑰花，包着金纸的巧克力，笑魇如花的少女……

该不会是??他打开腕式随身助手的信息页，一行闪着彩光的提示信息立刻跳了出来。

“情人节啊！”

他猛吸了一口冷气，有点慌张地四下望望。他对节日和纪念日一向迟钝得很，即使是和柳西谈恋爱以后也老是记不住情人节。去年的和前年的情人节他都没买什么礼物给她，他曾经发誓，要是今年的也忘了，就从窗户跳下去。况且，他本来打算在情人节这天向她求婚的！

应该买什么礼物呢？玫瑰花和巧克力？要不要约她去吃晚饭？他打开通讯器，呼叫柳西。

“叮??”

一团彩光汇聚成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，洛曾的笑脸绽开一半就定住了。那不是柳西，只是她的留言。
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？不知道就从窗户跳出去吧……算了算了，忘了就忘了吧，我原谅你了。嗯……是这样，我呢有个任务，要离开一段时间。去多久我也不知道，估计……时间不会太长。我现在就得走，来不及和你一起过节了，你自己出去玩一天吧，散散心什么的……我不在你也可以去找找别的美女，不过咱们的规矩是，除了我，世界上没有别的美女，要是你去找不是美女的美女，我就??”

她做了个劈砍的动作，画面外传来脆脆的断裂声，洛曾一激灵。

“好啦，我走啦，任务完了就回来找你。你好好照顾自己，别抱着钱坐在家里饿死。白白。”

“啪”的一声，柳西的图像散了，洛曾愣了半天，自言自语：“你哪儿去了啊？”

他有些郁闷地回到地下避险所。

地下避险所里没有多少人了，他席地坐下，留意着工程队的通知。坐了会儿他觉得有点饿，敲了敲食品柜：

“有吃的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

“都被你吃掉了。”

“算了……”他瞟了一眼整体厨房，没出声。在他看来，整体厨房貌似忠厚，实际上很奸诈，他搞不懂它的工作原理，对各种原料、调料还有什么克、两、斤、毫升、八成熟毫无概念，他试着用它做出来的东西全都难吃得要了人的命，可是柳西就能治得了它，每天都是柳西给它发指令，他才吃得到三餐。

他决定到网上订饭吃。他找了个网上饭店，点了一个烤羊肉，一个水煮鱼，虚拟服务生要他出示配给证，他好容易从随身助手的个人服务区把配给证调出来，却死活想不起识别码存在哪儿了。平时，这些事都是柳西打理的，可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辞而别……

他乱搜了一气，居然找到一个不用配给证的店，而且菜的价钱都挺便宜。他一口气订了上千块钱的烤羊肉、水煮鱼以及其他爱吃的菜，连虚拟服务生都有点吃惊了，问是不是送到他家。

“送来吧，反正我家食品柜能保鲜。”

五

一小时后，洛曾率领着他的家当浩浩荡荡地回到修补好的家。修补的材料和原来的材料有点色差，可以清楚地看到，他的卧室、厨房还有室外平台都是新换上去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回头招呼实验室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，还舒服吗？”

实验室慢慢变形，一个个拆起来的实验台、仪器柜、器材箱展开，在地板和墙壁上爬行，膨胀。所有的仪器开始自检，好几百盏指示灯冲它挤着眼睛。他温柔地注视着它们，不知不觉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
“别在那儿含情脉脉啦，”食品柜探进头来，“给你送吃的来了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

洛曾跑出去，室外平台上落着一辆送货卡车，墙壁正缓缓升起。一个小伙子从车里跳出来：

“洛曾是吧？这是你订的货。”

“这么多？！”洛曾有点发傻，“我订的是水煮鱼和烤羊肉……”

“有啊，水煮鱼口味的，烤羊肉口味的，还有油爆虾口味的，鲑鱼子酱口味的……一共是四箱四百袋，验一下吧。”

“什么四百袋？”

“方便面哪，你要了两千七百块钱的方便面，我给你送来了，嗯，本店店庆期间打八五折，要平时这得三千多哪。”

“方……便面哪……”

“你用什么付帐？现金吗？”

“哦……现金吧……”

食品柜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不用配给证的，可不就是方便面？你也不看看价钱，水煮鱼能六块五一份吗？”

“我哪知道……方便面就方便面，一样有营养！”

三天之后。

“我不吃了！”面对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水煮鱼……口味方便面，洛曾的脸都绿了。

“不是有营养吗？”食品柜弹开一个小门，“要不换这个……”

洛曾摆摆手：“有营养是有营养，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……一闻到这个味就反胃。”

“你可以考虑把鼻子捏起来吃。”

“我上顿就是捏着鼻子吃的……不行，我得买些真正的食品。”

他接通了配给证审核处，理直气壮地要求解冻他的配给。

“我们并没有冻结您的配给。”虚拟接待员说。

“我都三天没用配给了，我……你们那儿有我的登记吧？总知道我是谁吧？”

“我们当然有您的登记，洛曾先生。”

“我现在要用我的配给！”

“非常欢迎。您现在的配给余额还比较充足。”

“可是我用不了，我的识别码不知道存哪儿了。”

“使用配给必须出示识别码，这是规定。”

“我……我的识别码什么的都在我女朋友那儿呢，她知道，她是个警官你们去问她……她现在不在，我找不着她，是不是我就得天天吃这个？我要是饿死了你们负责？”

“根据我们的资料，方便食品具有可以维持您生命的营养。”

“我不爱吃这个！”

“您可以动用配给。”

“可是我的识别码在我女朋友那儿！你们不能因为这个……”

“我们建议您向‘促进恋人和睦协会’求助，”虚拟接待员开始胡说八道，“该组织善于调节恋人之间的种种问题，或许对于您和您女朋友的……”

洛曾愤怒地关掉了通讯机。

“我要投诉！”他开始找律师的资料。平时他搞的一些实用性强的发明都拿去卖专利，有一个张律师帮他审核合同。可惜，和识别码一样，和张律师打交道的，仍然是柳西，他自己居然没存张律师的联系方式。

于是他第一百零一次呼叫柳西，得到同样的回复：您呼叫的对象没有应答，请稍后再试。

他有点害怕了。

以前柳西也经常出去执行任务，不过不管她到哪儿，总会和他联系，同时通过远程控制把他的日常生活和业务安排得井井有条，现在这种情形可从来没有过。

“什么任务啊……”他端起方便面咬了两口又放下，找了半天才找到柳西一个同事的联系方式。那同事说，柳西出去执行任务，还没回来。

“她和你们联系没有，她在哪儿？我找她有急事……”

“没有。咳，她走了才几天啊你就这么着急，等等吧，过几天她就回来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对方挂机了。

又坚持了一天，他实在受不了了。

方便面他对付着吃了一碗，真正糟糕的是他的实验进行不下去了。他发现自己的银行账户识别码也存在柳西那儿，银行同样不肯把钱给他，他预订的实验器材和零件都泡了汤。

这下他彻底坐不住了。

他决定入侵警察局的电脑系统，查查柳西到底跑到哪儿去了。

警察局的电脑系统本应是独立的，但他知道一道应急的暗门。暗门留给在外面执行任务的警察，遇到麻烦时他们可以通过民用网络连接到警察局的系统。这个秘密是他乱翻柳西的随身助手时无意发现的，他还记得那个暗门在一个鲜为人知的个人网站。

网站的外观很粗糙，结构也很简单，只有一些单调的图片和视频，像中学生的家庭作业，偏偏有个响亮的名字??“动物世界”。洛曾给电脑装上几个从灰客网站上弄来，又经过自己加工的软件，进入“动物世界”。

进网站没什么问题，虚拟站长极度热情地送上签名本，似乎这儿好久没有人光顾了。他装上的第一个软件开始启动，修改了他电脑的识别信息，把它伪装成公用电脑。现在网站服务器的资料表明，正在登陆的电脑在一家啤酒馆。

他点开了几个题目比较吸引人的图片和录像，确定自己并没有被锁定，就慢慢踱进河马馆。从网站记录上看，已经三个多月没人来河马馆了，窗玻璃上蒙了一层灰，水池都干了。他找到四号水池，里面有三只河马昏睡。他在中间那只的头上点了一下，一个小小的文字对话框出现了。这时第二个软件派上了用场，它强行打开网站记录，破解了上一个进入者的密码和识别号，河马慢慢消失，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出现了，第三个软件刚刚把他隐身，两个巡逻器就从他身边呼啸着掠过。

第四个软件加快了他的搜索速度，伪装坚持不了多久，五分钟后将失效，他的真实地址将会被记录。第五个软件伪装成超级用户，大大咧咧地访问所有文件，搜索关键字“柳西”。

倒计时299秒。

倒计时289秒，发现有关柳西的文件1306个。

同时，第六个软件开始扫除访问过的痕迹。

倒计时288秒，筛选出有关“柳西/执行任务”的文件680个。

倒计时287秒，筛选出密级是三级的有关“柳西/执行任务”的文件37个，密级是二级的23个，是一级的4个。

倒计时250秒，发现有关“柳西/执行任务”保密级为超级的文件一个。

倒计时193秒，破解该文件密码第一重；

倒计时100秒，破解该文件密码第二重；

倒计时10秒，破解该文件密码第三重；

倒计时2秒，破解该文件密码第四重，下载。

倒计时1秒，离线。